“当鬼奴都是好的,再遇上心狠手辣的,捉你去炼化,那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有些邪道士,为了增强鬼奴的实力,还会把鬼奴丢进炉子里焚烧,天长日久地焚烧,但又烧不死,梵烧的痛苦,哪只鬼能受得住?偏又死不掉,只能长长久久地受折磨,天长日久,怨气自然越来越深,怨气越深,法力就越强。 绿依吓得赶紧道:“那怎么办?我不要做鬼奴。” 林逸道:“你不去城隍庙自首,那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你自己选吧。” “我……”绿依犹豫了下,看着男鬼瑟缩的模样,问他,“你做鬼多少年了?” 男鬼小声回答:“已有二十二年了。” “平时可有别的鬼欺负你?” “还好,我们这一带的鬼,都还是挺团结的。”男鬼小声道,“这儿是个影视城,每次有剧组拍摄,都会烧些纸钱,孝敬我们些食物,我们就靠这个来维持。日子还是过得去的。”要是哪个剧组不上道,不给他们供奉,不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就弄些名堂来吓吓他们。就算请了道士,也会被要求做法事,以求息事宁人。久而久之,这个行业的人都知道,只要进剧组搞拍摄,都会进行开机仪式。 绿依道:“那还是不错的。”然后决定道,“以后我就在这儿混了。” 男鬼:“……” 林逸无语至极,他也很想把这女鬼捉回城隍庙,可瞧她似乎已经醒性过来,不再执着于报仇,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吧,不过还是警告道:“随你便。但你最好记着我的警告,不许骚扰我的剧组。否则看我绝会不会饶你!” 绿依赶紧道:“不会,不会,我绝不会骚扰你的剧组。”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林逸坐了下来,拿出仅剩的黄纸,给她折了件衣服,并烧给了她。 “看你衣服破成什么样了,拿去穿上吧。不用太感激我,倘若真被鬼欺负了,就来找我吧。我还会在这个剧组呆上半个月。”林逸觉得,这绿依还有相当大的改造空间,于是又道,“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去处,可以去大觉寺或上清观,那儿会经常举行法会,专门超渡亡魂,对你们很有益处的。” 男鬼双眼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惜我法力低微,并不能离开此地。” 绿依穿上新衣服,对林逸一个劲地感激,但一听大觉寺,又恨恨地道:“大觉寺我是不会再去了。上清观嘛,可以考虑考虑。” “随你。”林逸道,“我要睡觉了,你们自便吧。” …… 第二日,林逸起床后就听到有人说昨晚听到有人在哭。 “……我也听到了,是个女人的声音,简直是歇斯底里啊,好像是‘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之类的。唉,你也有听到吗?” 林逸走到后面,看着那个女演员忽然扭头对那人惊喜地道:“唉,你也听到了吗?我就说嘛,我确实听到了。可小云非说她什么也没听到。明明那么大的声音,当时天花板都被拍得怦怦响。” “天花板确实被拍得怦怦响,但我真的没有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同伴道:“我的天啊,小云,你真该去检查你的耳朵了。那么大的哭声,你居然没听到。” 那女演员回头,看到林逸,赶紧道:“这位帅哥昨晚就住在三楼,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林逸一脸茫然:“没有啊。” “那帅哥住在哪个房间?” “302。” 女演员一脸吃惊地道:“我住202,就在你们下边。当时天花板怦怦作响,吊灯差点都掉了。我都还一度以为天花板要被捶穿呢。” 小云看着林逸:“是的,太吓人了。声音肯定就是你们302发出来的,你真的不知道?” 林逸摇了摇头:“昨晚我们11点就睡了,然后就一觉睡到天亮,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一路说着,大家各自上了车,去了剧组,林逸坐在车上,隔着窗户,还能瞧到冲她笑的绿依。她已经穿着他烧给她的新衣服了。 …… 剧组在拍摄时,绿依果然出现了,不过并没有搞破坏,也就是在中午饭时,偷偷吸食了一道糖醋排骨,和软烧肉圆子。林逸赶紧奔过来,把她掀到一边。 “哟,今儿饿了吗?看把你急的。”晏立军笑着打趣,以为林逸肚子饿了。 林逸也不反驳,道:“嗯,确实有些饿了。” 有人夹了糖醋排骨,差点吐了,“怎么没味道?” 林逸端起糖醋排骨起身道:“估计是厨师忘放盐了,我去让他们加点盐。” 端着菜去了厨房,绿依笑嘻嘻地跟了过来:“总算吃饱了,真舒服啊。” 林逸并不理会她,趁着无人注意时,把糖醋排骨和红烧肉圆子倒进了狗吃的盆子里。 …… 晚上,林逸和晏立军还有导演正在聊剧情,绿依又来了,对着林逸哭兮兮地道:“还有没有纸,再给我折几件衣服,呜呜,刚才一个混蛋东西在大街上撒尿,把我的衣服给淋湿了,臭死了,恶心死我了。” 绿依身上果然传出尿骚味,林逸捂着鼻子,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 “我靠,什么味,好臭。”晏立军挥挥手,副导演也捂着鼻子道:“好像是尿骚味,究竟从哪传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