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脚步渐渐停止了,他停在了原地,许久。 【异能,你在吗。】 “一直都在。”黑影闪现在他眼前,以和他相差无几的声音回应了他。 * 【我很痛苦。】 傍晚,靠海的悬崖边,泉雅坐在那,面朝着大海。 【在为我的无能痛苦着,为这个世界痛苦着。】 【我不想反反复复地死掉,也不想 永远长眠,我想要——】 【掌控自己的命运。好好地活在这个谎言般的世界里,比任何人都要活得好,为此,我需要力量。】 一旁,黑影只默默地漂浮在一边。 久久没听到回复,泉雅看向黑影,【给我力量。】 “我不建议。” “▒()_▒” 【只要不是死亡。】泉雅目光灼灼,闪烁着蓝色的火焰,催促命令着,【快点。】 “……” 半晌后。 “契约成立。” 黑影话音落下的下一瞬,泉雅感觉头脑和身体一轻,好像有什么沉重的包袱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情感消失了,连带着恐惧、迷茫、痛苦和踌躇一起。 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他微笑了起来。 终于。 “除了契约的内容外,我还加强了你的身体能力,你可以轻易达到人类所能触及的极限。”黑影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飘荡在四周。 “此外,关于代价。我保留下了你情感中的一小部分,尤其是能感受到‘快乐’的部分。” 【真贴心啊,谢谢你。】 头脑清晰,身体轻松,泉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的笑容。 【不过这真的是代价?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我从未感到如此的轻松快活,就好像……就好像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为我诞生的一般。】 黑影的声音跟在迈着轻松步伐的泉雅身侧,如影随形: “你会明白的,这是代价。” 情感作为力量的代价被剥夺,意味着一直阻碍着泉雅的一系列负面情绪都不复存在。自此,没有顾虑,没有犹豫,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只为自己而活。 但是。同样的、爱与恨的情感也消失不见,失去感受和获得幸福的能力。此后,像自然现象般,漠然而孤寂地俯瞰着世间一切。 没有在意异能的话,背对着晚霞,泉雅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画面中,熟悉的鱼形咒灵的身边,同伴不是自己,而是懂人语的特级咒灵们和诅咒师集团。 【先去东京度个假好了,顺便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断了。】 * 自那之后过了一个月。 那是可以记载进黑手党历史的、如先前龙头战争般的大事件。 一众反对港口黑手党的非法组织们联合盘踞起来,意图推翻这王朝般的统治,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虽然每个单拎出来都如蚊虫般不足为惧,但当其因利益团结在一起时,竟也能如蝗虫压境般、摧枯拉朽地对港口黑手党造成不小的危机。 那一天,趁着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被派去境外镇压势力,蝗虫们发起了攻势。 这本应该是场恶战。 “我们已经攻克了港口黑手党总部的第一二层,继续出动人手!”室内枪战中,男人 正在联系大本营中的调令官。 然而过了很久,还是除了电流外没有其他声音。 “喂!怎么回事?回话!” “……◢()” 终于有声音了。然而,通讯设备中只传来了一个陌生的、还带着稚嫩感的少年声线,这么缓缓道来:“这里除了我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手了。” “什……!?”男人持枪的手一抖,“别开玩笑了!” 温和中带着残忍的声音,宣判着:“准确来说,是没有活人了。” 说完,地方大本营的最深处,听到了男人预想中的崩溃,泉雅心情还可以地挂断通讯,避开地面上一动不动的人们走来外面。 今天刚从东京回来,看见组织在开战,于是只身进入了敌方的老巢,清洗了这里所有的敌人。 现在就回总部向太宰治邀功吧。 想着,泉雅心情更好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于是,当太宰察觉到了这边情况的不对劲、带着黑压压的下属赶来时,刚好和走出废弃建筑物的泉雅打上照面。 面对着浑身浴血走来的少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太宰瞳孔紧缩了一瞬,随后就看到对方双唇一张一合,竟有声音传来了: “太宰治。” 太宰此刻,大概就算天上下起可陨石雨也不会让他如现在一般震惊。 少年带着微笑,声音漂浮而沙哑,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我……不再是废物了。” 他始终对太宰之前说的那二字耿耿于怀。 凭借着惊人的洞察力,太宰看到了。 少年现在不是一匹因为对现实不满而失去理智的野兽,他眼中带着理性,是完完全全地凭借着个人意志,杀戮了这里的所有人。 没有惧怕,没有犹豫,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