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经过那座层层搭起的高大香槟塔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直到沈茉步子上前,温蓉眸色一冷,借着桌面遮挡,扯断腕间那串珍珠手链。 噼里啪啦,一颗颗成色上好的澳白珍珠,猝不及防滚落在沈茉脚下。 细细高跟踩在一颗珠子上,瞬间打滑。 “啊!” 一声短促惊呼,沈茉整个身子失重朝前。 眼见就要撞倒那座高大香槟塔,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风驰电掣上前。 沈茉只觉手腕被一道猛力牢牢叩住,下一秒,身子一歪,鼻子直接撞入一个清雅檀木香的坚硬胸膛。 嘶,好疼! 她吃痛出声, 眼泪都快飙出来。 不等她反应,头顶陡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嗓音:“很疼?” 当然疼了! 她捂着鼻子疼得说不出话,却也知道是眼前这个人帮了自己,不然她真把香槟塔撞倒了,受不受伤另说,丢脸肯定是丢大了。 握着纤细手腕的那只大手松开。 沈茉鼻子疼意也稍缓,往后退去两步,拉开一定距离。 她一只手还遮着鼻子,小脸微微仰起:“谢……” 那双因痛意而笼着水光的乌眸,在见到身前男人的面庞时,有一瞬间的愣怔。 好好看的一张脸。 棱角分明,眉骨深邃,高鼻薄唇,眼尾还有颗小小黑痣。黑色西装里的白色衬衫微微敞开两颗扣子,正式中又透着一丝不羁。 好像漫画里的人物。 沈茉恍惚地想,直到对方眯起黑眸:“你认识我?” 沈茉:“?” 她放下掩鼻子的手,摇头,局促又难为情:“不、不好意思,谢谢你……谢谢你刚才帮我……” 看着面前不停低头鞠躬的小姑娘,谢绥眸光轻晃。 原来那个“谢”,是想说谢谢。 “行了。” 他语气随意:“小事而已,谢一遍就够了。” 虽说如此,沈茉仍是感激不已,尤其看到男人的衬衫上蹭上一点口红的印子,更是难为情,“你的衬衫……” 谢绥顺着她目光看去,白色衬衫果然沾了一点浅红,眉头皱了下。 抬眼看到小姑娘涨红脸的局促模样,默了两秒,他嗓音淡漠:“没事。” 说完,也不等沈茉再说,提步走开。 经过温蓉身边,他脚步微顿,漫不经心瞥了眼这捂着胸口一副惊诧模样的贵太太。 温蓉也感受到那视线,面色一僵,讪讪开口:“谢少……” 谢绥置若罔闻,表情冷淡回到他先前的位置,好似刚才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极快发生又极快结束的小意外,叫香槟塔旁目睹全过程的宾客们惊愕不已,迟迟无法回神。 相比于沈茉跌倒这事,更叫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谢绥竟然会出手相助? “我靠,绥哥,你什么情况啊?” 林明宇满脸诧色,看外星人似的打量着好友:“你酒喝多了?还是被鬼上身了?刚才你冲过去那速度比博尔特还快吧。” 谢绥掀眸:“乐于助人不行?” 林明宇被逗乐了:“你?谢大少爷?乐于助人?” 之前在学校,有个妹子在谢绥面前喊头晕,虽说是有那么点刻意碰瓷的成分吧,但这位大少爷不扶就算了,还直接闪开,由着那妹子直接摔地,看都没多看一眼,扭头就走。 可怜那妹子一片芳心,随着那个屁股墩,摔碎了一地。 不过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妹子敢在谢绥面前演装晕这一招。 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不但 帮了沈家这个小姑娘,还拉了手,护在了怀中! 林明宇:“绥哥,撇开你家里人不算,这得是你第一次碰到异性的手吧?感觉怎么样?” 谢绥冷淡乜他:“你变态吗。” “……呃,这不随便问问!” 林明宇尴尬摸了下鼻子,转头再看另一头正被温蓉低斥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沈茉,啧啧出声:“我就说嘛,她这个身份,在这个家不好混的。” 谢绥顺着看了眼,眉心轻折,却并未多说。 不一会儿,沈立宏回来了,得知刚才大女儿险些丢丑,脸色也不大好看。 又知道是谢绥帮了忙,赶紧领着沈茉过来,再次道谢。 “谢少,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家小茉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难免有些紧张。” 沈立宏赔着笑,又对沈茉说:“小茉,这是城西谢家的大少爷,谢绥。刚才多亏了谢少出手,你才没摔,赶紧和人好好道谢。” 谢绥。 沈茉默默在心里念了遍这个名字,抬起头,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谢一遍就够了,一时有些迷茫。 那现在是谢,还是不谢呢? 谢绥看出她的迟疑,眼皮抬了抬。 看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还真是乖。 “小茉,你发什么呆呢?”沈立宏皱眉,语气有些不悦,谢家这位祖宗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沈茉一急,咬了咬唇瓣,还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