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呢,说出来让我乐乐。” 挨对方嘲讽,黎星川决定先不提“末日重生”,省得被当成弱智,他要说得朦胧点。 “我今天幻视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他说,“比如河里的鱼突然变成几百斤的巨鲶,黏腻湿滑的一大条;柳树那柳条发疯一样乱涨,铺的满地都是,网一样。” 本以为两位室友会附和说笑,但单白的表情瞬间变正经,送到嘴边的原味鸡反手丢回桶里,连李玄知都看了过来。 “——在哪里?细说。” 两人表现出的重视态度让黎星川很受用,可他们如此整齐划一的专注,令他感受到一丝不寻常。 “……你们看到过吗?”黎星川问,“还是说你们也产生了类似的幻觉。” “害,没有,哪能啊,我一普普通通灵异爱好者。”单白迅速啃了口炸鸡掩饰异样,嘀嘀咕咕道,“就爱听这种故事!多说点。” 黎星川于是接着说了。 他说一句,单白就否认一句。 黎星川:“我看到的那种鱼,是被陨石射线污染的变异品种,外形像欧洲巨鲶,奇臭无比……” 单白:“你说得对,实际上上国内也有不少巨型鱼种,比如说巨型鲟鱼,体长能有两三米,六七百斤,如果坐船看到就跟水怪似的,贼恐怖,也挺臭的;一个是鱼臭,一个是水污染,很常见。” 黎星川:“我看到的那种柳条,就像恐怖 片里贞子的头发,会变长,追着你……” 单白:“噢,可能恐怖片就是你的素材吧,毕竟梦境是对现实的加工,还挺有意思。” 黎星川无语:“你真的是灵异爱好者吗?你是喜欢打击灵异吧。” 单白嘴贫:“灵异是爱好,唯物是生活。目前的科学探索度有限,科学暂时解释不了的就被归类为灵异咯!” 后半句话,黎星川是认同的,他一直这么认为。 他接着说下去:“其实,我看到这些,是因为……呃……我梦里吧,梦里世界末日了,像动植物变异这些都是陨石雨导致的,还有瘟疫。从早上开始,我一直感觉我是不是重生了,进门之前,其实我知道你买了K记,还知道你买多了。” 单白和李玄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这番话,如果由别人说出来,大概会当成精神不正常的证明。但两人都是超能力拥有者,知道“天灾’有多么邪门。 几十年来,“先知”的预言一直是整个组织的定海神针,“先知”偶尔能够看见未来的浮光掠影。 好消息是他从未出过错,藉由他的预言,组织及时行动,规避了好几次大型超能力灾难。 坏消息是,他曾说过:“‘天灾’会给世界带来毁灭……尚有一线生机。” 他们认为黎星川可能是先知口中的“生机”。 在发现黎星川疑似超能力免疫之后,他们策划过几起针对他的试探。 比如让组织成员“变色龙”站在校门口保安亭边上,“变色龙”的超能力是让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来往的学生们根本注意不到他,只有黎星川路过的时候惊讶地看了好几眼……因为“变色龙”是个180的胡子糙汉,穿了超短裙,腿毛比超短裙的褶还密集。 回来以后黎星川嘻嘻哈哈的说:“今天校门口有个女装大佬,你们看到了不?” 也有一些超能力免疫失败的情况,比如“堆骰子塔哪怕堆再高也不会倒”这种没什么用的能力,黎星川亲眼目睹时,它依然存在着。 因此,他们初步认定,黎星川的能力作用条件是“在黎星川面前,他认为不该存在的超能力一律失效”。 单白给它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真的吗?我不信。】 由于【真的吗?我不信】发动条件十分主观,他们若想用黎星川的能力为组织带来一些便利,就要帮他坚定唯物主义的道心。 所以,当黎星川谈到“末日”的此刻,单白和李玄知内心是有几分忐忑的,可他们必须否认。 毕竟他们目前只能看到黎星川的“真的吗?我不信”,如果反过来,他相信的事情也会成真,那可太不妙了。 两人试尽浑身解数给黎星川洗脑。 李玄知:“这可能是你潜意识中的……弗洛伊德有这么一个理论……所以……” 单白:“世界末日,你重生了?你以为这是游戏吗!突然觉得眼下的事情好像曾经经历过,谁都有这种错觉……呃这 个好像有个学名……叫那个,呃……” 李玄知:“海马效应,也称既视感。你昨天和朋友轰趴通宵,太累了,人在疲惫和压力大的状态下很容易出现这种错觉。” “……啊、这。”黎星川说,“你们说的有道理。” 被俩室友一通说,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大惊小怪。 但那种感觉,真的太强烈了,他是如此清晰的明白末日将要发生,而他是从未来归来的,无法忽视,如同冥冥中有一位神明下达了神谕。 神明? 黎星川自嘲地笑了笑。 骗人的玩意儿。 如果所谓“玄学”真的存在,他应该变成黎淑惠口中“成绩奇差初中退学的社会渣滓”,克死父母,每天混日子。 可他非但没有初中退学,还考上了玉大,黎淑惠和郑远也活得好好的——这落到玄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