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醒的势头,倒是外头来人了,是王将身旁的人。 江聿原本以为是王将派来召他去王帐中议事情。 对方并未多说,反而是让他好好养伤,这段时日不必过去了,江聿皱眉,“我身上的伤不碍事。” 羌族苟延残喘,最好乘胜追击。 那人说,“江小将军劳苦功高,将军记着您的功劳呢,只是您这一趟有惊无险,还是要多多修养。” “可是...”江聿找不到措辞,心里隐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 江聿尚且没有找好措辞要再说,后面任妍醒了,看不见他,揉着眼睛小靴子也不穿了,连忙朝他跑过来。 地上可全是沙石。 江聿眉头皱得越发的深了。 他盯着任妍嫩白的足趾, ㊣(格格党文。学)㊣, “对了,小公主对您的依赖颇深,王将另外给您派了任务。” “是什么事情?”心中隐隐觉得和任妍有关。 “照顾小公主,确保她绝对的安全,勿要再落入敌人的手中,小将军,这可是重任。” 江聿眉头拧着就没有松开。 等了许久,传达话的人还没有走,江聿半响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劳烦你回禀将军,我必定会办好此事。” “好。” 江聿在原地站了一会,思忖着边关的事情没有停顿。 在他昏迷的时候,闻衍是不是已经将事情如实跟王将说了,所以才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失魂落魄坐回去,好半响,一张小脸蛋凑到他的面前,才把江聿的思绪给拉回来。 “...怎么又...”脏了。 昨日才给她擦干净的小脸,她是去蹭了什么地方,不止如此,她的足趾不穿靴踩在沙石上面,脚下显然是被划破出血了。 “不疼吗?”一声都不吭的。 昨日点滴油皮没有破,她哭得好厉害,眼下都出血了,反而乖乖站着了。 江聿看了她好一会,认命起身叫人拿了热水进来。 重新给她擦脸擦手擦脚,昨日江映儿送来的干净衣裙放在方便,还没有给她换上。 她身上的衣裙还是脏脏的,若是不给收拾好,待会阿姐来了,定然要说他不上心。 任妍坐在榻上,站着他太高了,居高临下的不好,江聿屈膝半蹲下来,“公主,我们沐浴好吗?” 他指了指浴桶,又偏头,指了指任妍的衣襟领口。 意思表达到位。 任妍懂了又没完全懂,她以为江聿要给她擦身上,因为适才脸手脚都擦了,剩下的一定也要擦的。 指衣衫是要她解开的意思。 所以她听话的解开了,露出半个肩头,江聿见她有动静,余光不经意瞥到,吓得连忙给她拉好,仿佛拉住他自己的衣襟似的护着任妍。 “你、做什么?” 任妍不说话,反而迷惑歪头看着她,江聿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讲男女有别,女大当防。 她看起来似乎听不进心里去。 江聿摊开说明白,“你要自己洗。” 他说完之后,把帕子交到任妍的手上,旋即起身就要走,任妍拉住他的手,眼看着又要泪眼汪汪了,还打算往下跳,又想踩到沙石上。 江聿脾气再好,脸也有点黑了,“......” “走路要穿靴。”他话里的训斥归训斥,依然捉住任妍嫩白的脚丫子,给她穿上靴子。 “好了。”任妍看着少年发怔。 好半响,江聿被她直白盯着脸都有些红了,不是很自在挪开了眼,又跟她重复了一遍,希望她能够自己沐浴净身。 任妍听懂了,她没说话,眼神略带着受伤,往前挪了,离他更近。 她一过来,江聿就后退。 叫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江聿认为能够避嫌间隙。 对视好一会,江聿接着和她说,“有些事,我不能替你。”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 任妍又要哭了,她耸吸着鼻子,江聿一瞬洞悉,先跟她说,“哭也不行。” 他是绝不会妥协的。 这事情怎么能妥协? 他索性就起身,“我在外等着。”说罢,也没有管,径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