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还是不解气，她弯腰继续捡石子，嘴里骂骂咧咧。
大橘凑过来讨食，被骂了一句“死畜牲”。
备受师生们宠爱的猫咪没察觉恶意，大概真的饿了，还黏黏糊糊地围着她打转。
姜梦楠烦不胜烦，用力踢了它一脚，大橘惨叫一声被踹进池塘。
她直起身，摩挲着石子，内心竟有种诡异的平静，即使刚刚没想往水里踢。
“你在干什么！”
陆嘉葭的声音乍现在耳旁，明明没多大动静，心虚的姜梦楠却被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想好理由，陆嘉葭直接冲过去，伸手捞在水里挣扎的大橘。
那牲畜离池塘边还有一段距离，毁了自己名声的贱人就在眼前，背对着她毫无防备。
理智覆盖了层层阴翳，怒气煎滚沸腾，姜梦楠急步上前，狠狠一推。
许愿池也就半米深，淹不死人，就当出口恶气好了。
大橘刚被捞起，受惊猛得一蹬腿，跳到地面。而陆嘉葭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跌进池底，膝盖骨传来擦碎般的痛。
不远处，迟夏隐约听到“扑通”一声，心头一紧，猛得转身往许愿池边跑。
“阿迟，你跑什么？”周子瑜懵逼。
沈眠和他面面相觑后，下意识往那方向追。迟夏速度极快，两人落后了十几米。
陆嘉葭陷入池中，试图站起来，可池底全是光滑的七彩鹅卵石，慌乱间刚探出水面又再次滑倒。
这一下，脚腕扭到，人也呛了几口水。
四肢扑腾时，又想起那年溺海的痛苦滋味，陆嘉葭强忍恐慌，闭紧双眼，费力往上浮。
她安慰自己，别怕，站不起来没事，只要游到水池边，一定可以借力撑起来。
不知是伤处太痛，还是那些可怕的记忆作祟，她浑身抽搐了一下，呛得难受。
黑暗里，有人伸手揽住她的腰。
陆嘉葭像碰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那人臂膀，被对方抱出水面。
“咳咳咳……”她睁不开眼，连连咳嗽，听到迟夏的声音。
“没事，没事了。”他温声安抚。
后怕袭来，陆嘉葭无声落泪。
迟夏陪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拥着她轻轻拍背：“你很勇敢，不哭。”
而一旁的姜梦楠，从目睹迟夏毫不犹豫地跳进许愿池开始，浑身颤抖。
她幸灾乐祸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这才想起自己的行为被发现的后果。
一时间，她的表情紧张得有些扭曲。
“班花，你没事吧？”周子瑜跑了过来。
“嘉葭，还好吗？”沈眠紧跟其后，瞥见愣在原地的姜梦楠，猜到什么，毫不客气地推搡她一把。
陆嘉葭白色纯棉的校服短袖被池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几近透明。她缓过神，尴尬地用手挡住胸口。
迟夏虚揽着怀里的女孩，侧身挡住其他人视线：“沈眠，麻烦你回宿舍给嘉葭拿件外套。”
“哦，”沈眠反应过来，“马上！”
她一溜烟跑开，周子瑜也绅士退后。
他看到几步外的姜梦楠，眉头紧皱：“你在这？那刚才怎么不喊人？”
“我——”
“她推我下水的。”陆嘉葭的声音难得透露出软弱。
迟夏以手作梳，轻轻将她脸颊凌乱的长发拨至耳后，惹得女孩眼睛眯起、身子微颤。
周子瑜不敢相信身边的同学竟有这种恶毒念头，指着姜梦楠吼：“你他妈谋害同学？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姜梦楠这会儿心慌意乱，但也晓得绝不能承认。何况这周围光线昏暗，又没监控，没证据的事儿，谁都拿她没办法。
“我没推，是脚滑不小心撞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子瑜无语：“人命关天的事，你跟我说没反应过来？在你眼里，别人都是傻子吗？”
“我听到大橘惨叫声跑过来，可能是姜梦楠把它踢进池塘的。她趁我捞猫的时候，故意从背后推我。”
陆嘉葭恢复力气，从迟夏怀里起身，蹲在原地，环抱着自己。
大橘乖巧地依偎在她脚边，橙黄的毛发湿成一缕缕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好在夏天不容易感冒，待会儿给它擦擦就行，也不知道小家伙怕不怕吹风机的声音。
这个时候，陆嘉葭都有点奇怪自己的镇定，竟然分神想这些，先前的恐惧慢慢消散。
也许因为，这一次她有好朋友撑腰了。
姜梦楠看着始终沉默的迟夏，不甘心地辩解：“我真不是有意的……迟夏，你要相信我。”
“滚！”男生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姜梦楠第一次听见迟夏骂人。她恍惚了几秒，脸色难堪地离开。
沈眠很快回来，她给陆嘉葭披上外套，生气念叨：“明天我就给校长信箱里投意见书，一定得给这破地方安护栏、装监控。”
周子瑜抿唇：“姜梦楠不承认推人的事。”
“先送嘉葭回宿舍，”迟夏打断两人的谈话，“嘉葭，你第三节自习别去了，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这个点，医务室没人了。他低头看了眼陆嘉葭的膝盖、脚腕：“我出去买点药。子瑜找值班老师，给大家请假。沈眠，你扶着她走。”
“好。”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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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葭快速洗完澡，吹干头发。
沈眠伺候着大橘吃饱喝足，它瞧着精神还有些蔫，被送出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