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陈子丰命令道:“把此人抓进大牢!” 两士兵错愕,他们认出了陈子丰身份,不过长官命令,两人坚定执行。 两士兵很快把人抓住,陈子丰用力挣扎,惊恐道:“兄长,您这是干什么?我是子丰啊,您的堂弟啊!” 陈定咬牙切齿道:“老子知道你是子丰,若不是因为你,老子也不会有今天!” “老子被你害惨了,你也别想好过!军监局到来,老子就会自首,要枪毙大家一起枪毙!” “兄长,别这样!”陈子丰惊恐万状道:“兄长,我错了……” 声音越来越远,陈子丰被拉走,陈定眼神复杂。 陈定声称自首,绝非虚言,虽然他打压手下,想要贪图军功,但消息没传出去,影响还没造成。 陈定若是自首,再举办其他军官,戴罪立功,说不定能活下来。 当然,出了这种事,陈定连长肯定保不住,搞不好连军籍都要没。 即便这样,只要能活下来,陈定就满足了。 “唉!争了这么久,一朝得势,就认不清自己,狂妄自大,必有灾祸,古人诚不欺我也!” 翌日,卢象升在客栈醒来。 刚走出房门,小二笑道:“客官,您醒了,要吃点啥?” “吃的,你们随意上一份。”卢象升吩咐完,看着对面问道:“这间客房的人去哪了?” “这几位客官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看处决犯罪军官。”小二急忙回道。 卢象升神色一动,问道:“处决犯罪军官?” “客官您不知道吗?”小二问道。 见卢象升真不知道,小二解释道:“据说朝廷派了人下来,严查犯事军官,之前就有过一次,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卢象升点头,下了楼,坐在桌子上吃早点。 一刻钟后,卢象同两人回来,拿着早点就狼吞虎咽。 吃完,卢象同大声说道:“兄长,您今天没去刑场,那叫一个热闹啊!” “怎么回事?”卢象升好奇问道。 卢象同解释道:“朝廷派军监局的人下来,严查军队违纪,包括贪腐、打压士兵、贪墨士兵功劳等事。” “光是临泉县就有十三位军官被抓,当众处决!” “今天可是开了眼界啊!” “是啊!”卢象坤旁边笑道:“兄长,您是不知道,据说这次清查,有三百多位军官被处决,最高一位乃是师参谋长,少将军衔!” “这可不得了!”卢象升有些惊讶道:“大乾决心竟如此大?” 据卢象升所知,大乾至今少将以上军官不过六十多人,每位少将都是大乾老人,立下无数功劳,绝对精英。 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处死。 卢象升又问道:“大乾决心清除军中龌蹉,乃是好事!不过动作这么大,不会引起混乱吗?” “怎么可能!”卢象同摇头笑道:“大乾陛下威望如日中天,有他坐镇,谁敢造反?” “再者,被处决的少将虽然是功臣,但其他人就不是功臣?” “除此之外,那位参谋长被处决时,朝廷给了他补偿,承诺会给其子嗣一定优待。” 卢象升恍然,脸上露出钦佩,又黯然叹道:“若朝廷能像大乾这样除恶务尽,不姑息任何犯事官员,又怎会有今日下场?” “呵呵!”卢象同听完就知道兄长对大明还有怀念,毫不留情打击道:“大明朝廷?朝廷百官,哪个不是钩心斗角、蝇营狗苟,为了一己之私,啥事不敢干?” “当鞑子是大明敌人时,朝廷官员为了党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放弃辽东!” “那时候,官员、勋贵、商人、世家大族,不知有多少人和后金走私,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鞑子的危害吗?未必!无非是被眼前利益蒙蔽,利欲熏心罢了!” “再看前些日子,河南巡抚衙门,为了银子,敢把河南、陕西、山西等地流民,卖给大乾,这是何等鼠目寸光?” “更别说朝廷上,堂堂阁老竟与叛贼勾结,谋害兄长,大明脸面都被这些人丢尽了!” 卢象升沉默,崇祯处斩韩爌等官员他也知道,当初听闻,十分震惊。 卢象同继续说道:“大明朝廷稍微给点力,官员哪怕为国事尽半分心,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大明官僚人浮于事,夸夸其谈,好清流、好文章、好美人、好银子、好名声,就是不好做事!”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大明,迟早完蛋!” 卢象升无言以对,长长叹道:“唉!或许大乾所作所为是对的,靠地主阶级,永远无非拯救大明,天下百姓也不可能翻身做主!” “不!”卢象同摇头说道:“兄长此言不对!” 卢象升面露诧异,看着眼前几乎换了个人的兄弟,问道:“如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