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道:“宪之,你还是决定投乾了啊!” 史可法与乾军私下联系,杨嗣昌一直都知道,之所以不处理,一是史可法几年来兢兢业业,做事稳重,对朝廷有大用,且无危害明军之心,他不想做绝。 二是,史可法早就对朝廷不满,这种不满一方面来自朝廷无能,官员夸夸其谈,人浮于事。 另一方面来自明军祸害百姓,贪污腐败,朝廷却无半分整顿之心,让嫉恶如仇的史可法失望透顶。 要知道,南明成立至今,史可法不止一次上奏,要求整顿吏治,善待百姓。 给奏折递上去,每次都石沉大海,换谁不失望? 当乾军告诉史可法,去往江南,能实现心中理想,有所动摇不足为奇了。 尤其是山东河南百姓,与江南百姓生活天壤之别,活生生人间盛景就在眼前。 史可法有志不得声张,心中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南明未灭,史可法出于忠心,还会继续留在济南,可朝廷灭亡,弘光帝被俘,彻底击碎心中最后一丝坚守,投靠江南,就是情理之中了。 当晚,刘泽清不顾杨嗣昌竭力劝阻,冒着火并风险,离开了济南。 刘泽清离开之后,杨嗣昌神情越发落寞了,身上露出腐朽之气,显然命不久矣。 接二连三的消息,给杨嗣昌带来沉重打击,陷入昏迷,危在旦夕。 杨嗣昌陷入昏迷,迅速传遍济南城,整个济南人心惶惶,惶惶不可终日。 南明坚持到如今,与杨嗣昌分不开干系,他身为首辅,新军创立者,在军中有极大威望。 杨嗣昌若在,新军士兵,还有士气,敢与乾军争锋。 可若有个三长两短,新军崩塌就在旦夕之间。 杨嗣昌昏迷消息,很快被传扬出去,传到孙传庭耳中。 兖州,曲阜孔府。 孙传庭打下曲阜,就把孔府征用,设为将军府。 如此一来,即便孔府后代子孙争气,想要拿回孔府,亦是难如登天。 孙传庭此举透露着一个消息,孔家在大乾不会被特殊对待! 连孔府都被征用,那来优待? 最多看孔子面上,不会赶尽杀绝罢了。 “杨嗣昌完了!” 孙传庭看完书信,轻声感叹,他和杨嗣昌同朝为官,虽然不熟悉,但彼此见也算相识。 如今见到杨嗣昌即将落幕,有种沧海桑田的失落感。 感叹完,孙传庭冲邓天泰问道:“史大人,是否知道此消息?” “知道了。”邓天泰点头道:“史大人知道消息后,很是自责,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了,一天未曾吃喝了。” 史可法投乾,随军情人员来到兖州,还没待多久,就传来消息,他把杨嗣昌病倒责任归于自己身上。 不吃不喝,很是懊悔。 “不吃不喝?这怎么行!”孙传庭皱眉道,他知道乾皇对史可法看重,否则不会几次招揽。 若史可法饿出个好歹,先不说乾皇会不会怪罪,传出去不好听啊! 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乾军如此苛待,难道连饭菜都不愿提供? “不行,本将去劝劝他。”孙传庭坐不住了,起身准备离开。 “不用劝了,本官来了。”史可法走了进来,身形有些削瘦,神情憔悴,但看着无大碍。 见状,孙传庭放心了。 史可法问道:“伪帝多尔衮建立伪清,朝廷一统大业,时不我待,将军何日攻打济南,收复山东?” “杨嗣昌病危,刘泽清叛逃,济南人心惶惶,正是最薄弱时刻,若能发兵攻打,旦夕之间可破!” “此等不可多得的良久,将军怎可放弃?” “若是攻打济南,可否让本官担任先锋?” 孙传庭有些愕然,史可法要主动攻打济南? 他没听错吧? 孙传庭神色郑重问道:“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史可法见众人神情有异,解释道:“本官虽然与杨嗣昌略有私交,可来到兖州,虽然有些破败和萧瑟,但城内百姓散发出的勃勃生机,是山东其他地方没有的。” “见到这里,本官就相信,天下迟早属于大乾!些许私谊,与天下百姓相比,不值一提!” “史大人高风亮节,本将佩服!”孙传庭闻言,心中有了敬意。 说完,孙传庭摇头道:“何事攻打济南,本将亦不清楚,要得到军令才可行事。” “军纪如此严明?”史可法诧异道:“将军出征,竟无自主之权?” “没有!”孙传庭含笑道:“整个方面军只有大将军孟昭业有自主攻打权,本将虽有临机决断权力,但仅限于兖州。” “若要主动攻打济南,需要乾皇旨意或大将军命令,否则不能出兵。” 其实孟昭业离开前,密令孙传庭,若有机会,可独自出兵。 但在孙传庭眼中,此刻并非攻打济南最好时机。 诚然,刘泽清叛逃,杨嗣昌病危,让济南成了孤城,欲言又止,似乎一战就下。 但孤城亦有可能便成哀兵,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