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血迹面无表情。林小灵吓得猛的坐了起来,原来又是一场噩梦罢了。
妈妈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林小灵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一脸心疼的抱住了她。“妈妈知道同学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必须得振作起来,你还要继续生活,你的同学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的,是吗?”林小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只是需要时间。
拿起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朋友们也很担心她。她给刘心回了个电话,刚一接通刘心就开始叫唤:“小灵,你干嘛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可吓坏我了!尹清越说那天亲自给你送回家的,你应该是一直在家,但是你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呢?”
林小灵睡了太久喉咙有点哑,“我哪也没去,就是在家睡了一天,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高考还有一天就结束了,我们还要回去上课,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考完还要考虑文理分科的事,你要调整好自己啊!”刘心是真的担心林小灵,不想看到她最好的朋友沉沦下去。“张舟的事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他应该是最不想看到你颓废的人了。”说到这里,刘心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我知道了,我没事你放心,不过你才要调整好心态,别辜负了你恩人的点拨。”林小灵努力开着玩笑,想让刘心放心。
她又给尹清越回了个电话,尹清越比刘心淡定的多,“你睡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的?”林小灵怀疑尹清越在她家安了监控。
“我昨天去了一次,你妈妈说你一直在睡觉,我也觉得你确实需要休息。”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啥?”
“看看你啥时候醒啊,怕你上学迟到。”
“你还真体贴啊!”被尹清越打趣一下林小灵瞬间觉得好多了。“对了,张舟的葬礼...”林小灵问的有点没底气。
“葬礼正常办,但是张舟的妈妈情况不是很好,所以他们想一切从简,也不准备通知同学过去参加了。怎么?你要去?”尹清越其实早就知道林小灵的心思,所以提前就打听好了消息。
“什么时候?”
“明天。你确定你要去?”他还是有点担心她。
“我要去。”林小灵想要好好的跟张舟道别。
“好,我陪你去,明天来接你。”尹清越答应的痛快,但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第二天,尹清越在楼下等林小灵。两天不见她人都瘦了一圈,看起来更单薄了,尹清越的心隐隐的揪了一下。
两人来到殡仪馆,远远的就看到张舟的遗像摆在灵堂中心,这一刻林小灵的腿又有点不听使唤了,尹清越拍了拍她的后背问她还要不要进去,“我没事”。林小灵挺了挺身子,走进了灵堂。
两人来到遗像前,站定鞠躬。林小灵看着遗像上的张舟,他穿着白衬衫,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目光坚定有神。照片上的他并没有笑,依旧是一副端正严谨的“老学究”模样,就如同一直以来林小灵眼中的他。
张舟跟林小灵是小学校友,初中的时候才分到同一个班级。在大家掰着手指头算加减法的时候,张舟就已经拿下了全国奥数比赛的冠军,所以他“数学大神”的身份是从小就被大家公认的。张舟不是个外放的人,也不擅交际,他把大多数时间都留给了数学,他说数学是最纯粹的学科,没有差不多,没有可替换,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初中的第一次考试之后,张舟主动找到林小灵说要跟她探讨数学卷子,林小灵没想到这位大神竟然如此赏识自己,得意了很久。从那之后,张舟和林小灵似乎成为了战友,总是一起攻克数学难题,林小灵的数学也因此有了大踏步的提高。但林小灵并不打算在数学领域能有多深的造诣,她也
上次封闭集训期间张舟跑来学校看林小灵,临走时他的笑容还清晰的印在林小灵的脑子里,没想到那便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这最后一次,张舟是笑着跟林小灵说再见的。
林小灵和尹清越走到张舟妈妈面前,两天没见,他妈妈像是老了10岁,头发都白了好多。林小灵留着眼泪说:“阿姨,我们是张舟的同学,来送送他。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张舟才能安心。”
张舟妈妈抬头看向林小灵,看了良久,开口说道:“你是林小灵吗?”
林小灵有点惊讶,没想到张舟的妈妈会认识自己。“阿姨,我是,您认识我?”
“张舟给我看过你们的毕业照,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还说你们以后会一起考清华...”说着,张舟妈妈再度泣不成声。作为母亲,她宁愿死神将刀挥向自己,来换取张舟生命的延续。
张舟爸爸拍了拍尹清越的肩膀,“明天你们还要上学,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吧,本不想让你们来的,怕会影响你们,张舟也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那天,他就是要跟你们一起庆祝,还说要给你们看看他的奖杯,抄了近路走火车轨道,才......”张舟的爸爸再次哽咽了。人到中年,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往后的日子,他终将背负着沉重的悲伤过活。
“他拿着奖杯...他果然是拿着奖杯....”林小灵有些出神,她想起了那天跟张舟的对话,是她让他把奖杯拿来给自己看看,所以是她害死了张舟吗?想到这里,林小灵似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她慌乱的跑了出去,蹲在殡仪馆门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犹如串珠连成溜的掉在地上。
尹清越追了出来,蹲下来陪着她。林小灵泪眼婆娑的看着尹清越,“是我让他把奖杯拿来沾沾喜气!是我害死了张舟!”林小灵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死亡,竟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不是你害死他的!张舟想要来跟我们一起庆祝,难道我们都是害死他的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