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这里,不是来朝圣的。”
“你们是来活得明白的。”
“那你们记好。”
“你们的道,不该写在他们的门规里。”
“你们的命,不该压在他们的供桌上。”
“你们的名字,不该被他们写成注脚。”
“你们的道心,要长在自己的骨头里。”
“别人要你跪着,你问他凭什么?”
“他们要你滚,你问他谁说的?”
“他们说你不配——你笑一声你配你上啊。”
“别怕。”
“从今天起,你修的是我这一道。”
“你不是客人,不是替补。”
“你,是我这一道的——传人。”
他轻轻一抬手。
天地之间,那雷火道印剧烈闪烁。
道场之上,瞬间浮现九万余枚小型灵痕,每一位坐听者脚下,自成“道根”。
这不是赐道。
是道之共鸣。
这些人,不再是“弟子”。
他们,是新道的“燃子”。
燃,是燃烧、是播种、是起火。
他们,是第一批能点燃这条“新道”的火苗。
他们,也将是陈长安未来征战三界的最初道军!
……
而与此同时,旧界终于坐不住了。
魔主重生的计划,在魔界裂口刚启动第一步时,被“天地道眼”直接拦下。
新道诞生的同时,也意味着“旧敌标识”。
三位重构魔主残魂——全被“天道判伪”,无法投胎。
剩下的那一位……
将被迫以“真身”强行降界!
而这一动,牵动的,是整个旧界所有背后挂钩的残体、附体、暗血、黑契。
其中就包括
玄霜谷的前任掌教。
东渊界的“三问道人”。
西洲魔渊的第九血王。
甚至包括——清元道宫的某一任“化名长老”。
这些人原本藏得很好。
可当陈长安开完第三讲,立下“传人之基”时——
新道的排斥法则,开始清洗天地。
他们身上,浮现出同一个字
“伪。”
道伪者,天地不容。
你不是真修。
你挂的是假命。
你活的是偷生。
你吃的是魔根灌的髓,你走的是掠夺别人的骨路。
你,不配再存在。
这,就是新道的清洗机制。
不靠人报仇,不靠陈长安下命。
你只要活得太久、躲得太久、骗得太久……
天地,自己找你清账。
……
这一天,三十九位元婴以上修士,在无征兆情况下走火入魔。
五个宗门内部失控,爆出“反宗者”。
两个家族祭坛自毁,发现“供奉者”竟是魔魂复体。
天上,有九道流星落下。
那是九位“挂靠修士”,被天地当场剥去修为。
道破,魂裂,灰飞烟灭。
一夜之间。
所有人明白一件事
新道,来了。
不等你准备。
也不问你服不服。
它不收你贡,不索你血。
它只问你——是不是个“真修”。
如果是,欢迎你。
如果不是。
那你该还命了。
……
问道山山巅。
陈长安望着远处的天地异象,没笑,也没说话。
只是抬手,把身前那块雷火道印,狠狠按进问道石上。
一压。
雷火再燃。
那块石碑,原本无字。
此刻,有字浮现
【不跪者,来。】
问道山,第十七道日。
这天,晨曦还未散尽,雷火道场上空忽然出现一道血线,直贯九天,宛如有东西从天穹上被生生撕开。
紧接着,一道虚影自裂口缓缓压下,压得整座问道山都低了半尺,山中弟子纷纷心神震荡,有人吐血,有人耳鸣,有人双目失明。
那是一缕气。
魔界真身魔主——“黑渊之心”。
魔界最后的倚仗,曾是万年前引发“界坠之乱”的主因之一。
而如今,他降临。
并非化身。
是真身裂体,以毁界代价,撕开三界节点,强行贯通灵界缝隙。
——魔主,来了。
与此同时,问道山山门前,汇聚了数十个宗门势力。
为首者,正是旧道联盟遗存的“太衡宗”、“九问宗”、“天璃教”,以及三位未被抹除的圣主残魂。
他们没有请罪,没有请教,而是带着“封道裁决文牒”,堂而皇之立于山前。
“此子所开之道,扰乱天序,断旧道命脉,谋逆现界正轨。”
“旧道群议,合签五十九宗,决定——当日封山,剿除逆脉。”
此言一出,山下震动。
众弟子人人皆怒。
可陈长安并未现身。
他只是缓缓走到问道台前,望着那“封道裁决”一眼,道了句
“谁敢封我问道山。”
“先把你家祖坟挖出来问问。”
这句话,并未带任何术法,却比任何禁咒还沉重。
道场四周,雷火自动升腾,诸弟子纷纷执兵列阵,三百真传破阵列于道台左右,万名燃子自成三十九道山阵。
——问道山,立军了。
第一次,不再是听讲修炼,而是……上阵杀敌!
旧道诸宗见状不怒反笑,太衡宗老祖冷冷开口“自立门户,自断生路!今日之后,问道山除名!”
他一掌拍出,苍穹坍塌,一尊天阶法相自天而落,遮天蔽日,赫然是“问道镇魂印”的前身禁法!
陈长安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只轻轻一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