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请长公主见谅,”
长公主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一圈章岚,露出微微的笑,缓缓地道:“你这小姑娘颠倒黑白,可是讨打?明明是别人找上门来污蔑你父挑事,为人子女的,要是不维护自己父亲,岂不跟禽兽一般?要是有谁敢在本宫面前说圣上皇后的不是,本宫可不跟他废话,直接大嘴巴抽上去,”
在场的除了长公主和她随身的女使,都是小姑娘,都是第一次从一个公主嘴里听到如此接地气并且彪悍的话语,俱呆住了。
章岚是真的意外了,没想到长公主是这样的公主,快意恩仇,有一说一,也是呆住了。
长公主示意婢女给章岚和章桐另上一壶佳酿,“章小姐,这是圣上赐给本宫的‘玉露春’,味道甘甜清冽,多喝两杯也不会头晕恶心,稍后的歌舞也不错,还请二位小姐尽兴,不要被无礼之人影响了心情,”
然后转头扬声道:“各位受惊了,不过小事一桩,来人,奏乐歌舞,继续欢乐,”
众人回座,乐声再起,上来一个女杂耍,“嗖”地变出一朵花,轻盈盈地抛给了场中一个女孩子,顿时把全场大半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刚才的插曲就像打漩儿的水花儿隐入深流一样过去了。
章岚和章桐也落座,章桐凑近来,“姐姐,你以前认识长公主?”
章岚摇摇头,“今日是第一次见长公主,”
“那长公主怎么给我们出头?”
“我也不清楚,不过,”章岚看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量在章桐耳边说,“刚才我听长公主提到圣上说魏国公府世子纵马伤人,我估计是上面早有收拾魏国公府的意思。。。。。。”
章桐会意,点点头,恍然大悟,也凑近章岚耳边小小声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得罪了那魏国公府会给家里招祸呢,”
章岚没想到这个妹妹看着热血鲁莽,原来也是粗中有细,不过京官家眷,只要不是智商完全不在线,这点政治警觉还是有的。她揶揄地点点章桐的额头,“刚才怼那个魏清芬倒是无所畏惧,这会儿想起不能给家里招事儿了?”
“姐姐你要怼人,我绝对是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跟着上的,再说那个什么芬的敢诋毁我们家,这要不是在长公主府里,我还要打她呢,”
“女孩子家上来就喊打的,有理也变没理,咱们要先礼后兵,”
“嘻嘻,姐姐,你的意思是讲过了道理再动手?娘亲还老说你文静,原来你也是蔫坏蔫坏的,”
白芷上前替她们各斟了一杯方才长公主命人送上的“玉露春”,章桐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嗯,果然好酒,”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章岚,“姐姐,你说我们也不认识那个姓魏的,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在这里发疯?”
章岚正想说她也摸不着头脑,她确信与此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旁边凑过来一个人,“你们不知道吧,那个魏清芬是任珊灵的表妹,”
章岚和章桐同时看向那人,原来是个圆圆脸的姑娘,看到章岚和章桐看向她,圆溜溜的大眼扑闪几下,瞟了一眼章岚,有点欲言又止,
章桐快人快语,“任珊灵?有点耳熟,任,任,啊,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章岚也想起来了,任珊灵就是苏渚东的妻子。
此前九月,苏渚东成亲,正式迎娶任家嫡女任珊灵。
那时候章岚正在家专心伺候章承安,也幸亏得她没怎么出门,就刚好错过了。
原来任珊灵很早就想嫁给苏渚东,苏渚东没看上她,倒对大半年前冒出来的章岚一往情深,还差点到章家提亲。就在这当口,突然出了户部归账的事,苏田青走投无路,任家趁机提出苏家同意联姻的话就可以帮苏家渡过难关,无奈之下,苏家同意结亲。成亲的日子定在九月,任珊灵原想办个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嫁给心上人,谁知刚好碰上章承安的钦差查赈案件,圣上关切,京城瞩目,苏家提出低调办婚礼。任珊灵和魏清芬一向交好,这魏清芬看表姐心心念念多年的婚礼却办得如此寒酸,觉得这章家挡了表姐的道儿。她一向是家中娇惯的,看谁不顺眼那是必视为眼中钉的,魏家女婢被她挥鞭子甩耳光的不在其数,所以今天才在宴会上出言挑衅章岚,谁知一下子被彪悍的长公主摁了下去。
她没料到魏清芬竟是为任珊灵出头,在她心里,苏渚东已经过去了,可是在其他人那里还没过去,看来只要章岚一天没成亲,别人就不觉得这事已经过去。
章岚苦笑了一下,没想到除了章家长辈,着急她的个人问题的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