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这样游戏才更有趣……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所有人为之忌惮的模样。 宫川由奈顺水推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虚构出了自己的第二重身份编码。 双生天鹅的造物主,注视着血亲的姐姐,“异变之核”的幕后主人…… 虽然简陋,不够完善,但也够用了。 要如何把这个柔弱的本体推向绝对的善的一方? 要怎样才能让她在剧本揭晓真相前,是绝对的,没有瑕疵和污点的受害者? 那就是—— “不要将我主想得那么污秽。” “她是我主最重要的血亲,而不是你一厢情愿以为的猎物。所以我才说,别说这种令人发笑的话。” “宫川由奈,是我主分出去的血与骨。在她真正降临前,不许任何人动她的血亲。这才是我和阿塔注视她的原因。港口Mafia的人,你懂了吗?” “唔!” 黑天鹅再度用力一按,太宰治那张俊秀的脸被迫扭过去。 他侧的脸压住地面,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流下,黑色的头发垂在眼前被打得潮湿,脖颈上的线条凸显出来,筋络明显,苍白的皮肤和绷带交错着,渗出了细微的血痕。 但黑发鸢眼的少年,总算不是刚才那副无所谓的笑脸了。 ——血亲。 太宰治完全被这个词镇住,连一直没有波动的瞳孔都不由缩了缩。 这是个不在他大脑里出现过的答案。 它代表着深厚的羁绊,和他想象的关系背道而驰,截然不同。 这是太宰治所没有的关系。 “好了,说吧,你接近我主血亲的原因是什么?” 太宰治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神般一声不吭。 库希最讨厌这种性格的人:“我要失去耐心了。” “你这副毫无求生欲的样子,真让人恶心。”她嘴角牵起了一个恶意的弧度。“也不知道折磨你……会不会让你稍微有点活人的样子。” 太宰治轻轻地说,“欸。其实我很怕疼的喔。” 黑色的天鹅漠然地看着他,“不怕死,但怕疼——你这么矛盾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简直是人群里的异类。”她讥嘲,“与他人形式风格迥异,性格也不像正常人,说话不留情面的小屁孩……你有朋友吗?” 斜过来的太阳照得他有点不适,太宰治半眯着眼睛,语气毫无自己是被动方的自觉。 “啊哈哈,真正的异类,真正的非人之物,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黑天鹅少女这一次没有生气。 她甚至没有把那股憎恶的目光投在太宰治身上。 像是蓦地听到了天降的神谕,少女低垂下了头颅,收回了按在他脖颈上威胁的手,双手轻轻交握,把银色的十字架按在了胸口—— 那是太宰治无法听到的声音。 良久之后,库希抬起头。 “异类?你错了。我们是异变。我们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异变始源,传颂我主的理念。” 黑天鹅的眼睛里是一片幽深,语气一改刚才的厌恶。 “我主不知为何,对你很是宽待。” “如果有时间,她很愿意跟你聊聊。” 太宰治幽幽道:“……嗯,莫名有种被邪.教教主约聊了的感觉。” 黑天鹅没有搭理这句话,她站了起来,远离了前一秒还被她视作敌人的少年。 “你被我主许可和欣赏,拥有知晓我身份的资格。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异变”第一席,裁决者,库希。” “这场游戏只会对这座城市有绝对的好处,而无坏处。她是个公平公正的人,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由她手中重生,创造,追随她。”库希将手按在胸口,“我从没有违背心中的正义,她也宽容我的一切做法。只要你见到她,听到她的话,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太宰治想,嗯,更有邪.教的味道了。 看得出黑天鹅退一步的态度,知道对面不会再对他动手后,他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衣服上的痕迹,微微有点嫌弃。 太宰治拍打着衣摆,“嗯嗯……所以,她的名字是什么?” 库希:“你不能知道那位的名字,你可以尊称她为造物主。” 太宰治仔细甄别了一下,这是真话。 而黑色的天鹅眼底的隐隐约约的痴迷,爱意和尊敬那么矛盾地糅杂在一起。 太宰治一直是擅长想象而懒得去想象的。 在此刻,他却不自觉地勾勒出了这位黑天鹅主人的模样。 她是无形的,冷漠而全知的,以俯视的角度看着这座城市,像是高维生物含笑看着一座刚刚开始的沙盘战争,而一切的一切,只为取悦她而存在。 她是操盘手,也是观众,坐在帷幕之后,欣赏着角色一个接一个地登场。 而名为宫川由奈的失忆的少女,说是血亲,却更像是从她掌心逃走的蝴蝶。 她可以短暂放蝴蝶自由和喘息,但不可能让它永远逃脱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