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能证明啊。”
卢那不置可否,又不容置疑地说:“晨星,你认为她今天为什么又回到这里?”
“为什么?”
“她杀人是为了把他们当作艺术品放在橱窗里装饰,为了满足她那变态的艺术理念,受害者的长相和形体自然必须得符合她的审美。前天她来植物园,偶然间看到杜辰后起了歹心。于是杀了杜辰的父母和她弟弟,把他们变成怪树。然而阴差阳错之下,杜辰逃走了,所以她必须回来寻。”
这段话把假定前提作为了既定前提,除去这点,尽管乍一听没有明显的逻辑硬伤,但总归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看晨星仍然半信半疑,卢那提议道:“那我们就让她自己说吧。”
青年的速度很快,而两人的跟踪技巧又着实不怎么样,所以不一会儿就把他们甩开了。少了两只烦人的跟屁虫,青年的心情顿时放晴了,他看了看对现状依旧一知半解的花怜人,低下头,有些紧张。
静谧的园林一角阴凉舒适。他羞涩地顿了顿,几不可闻地说:“那个,花姐姐,有件事,我一直在心里憋了许久……”
“什么事?”花怜人温柔地注视着他。
“我……我……我喜……喜……”
青年吞吞吐吐良久,正想说出“欢你”二字,却见一道人影与花怜人擦肩而过,顺手勾走了她的包。
“啊!该死的小偷!快把花姐姐的包还回来!”
青年当即发狂,顾不及叫花怜人在原地等待,拔腿追了上去。花怜人奇怪地垂眸一瞥,分明看见自己的包就挂在肩上。
“老板。”
花怜人转过身,是卢那。
“老板,你前天来过一次植物园,为什么今天又来了?”
虽然对方友好礼貌地笑着,但花怜人的脊背却不自觉地升起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前天是陪朋友来散步,今天是因为楼莲约我来的。”
“楼莲?方才与你同行的那位吗?”
“是的。”
“真是如此吗?”
“嗯?”
“难道不该是反过来吗?”
花怜人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刚才那么干脆地承认那些木偶出自你手了,现在怎么又装起无辜了?”卢那往前一迈,“要知道,‘特殊’的不止你一人,别以为没人看得穿你的把戏。你不过只是个卑劣的杀人凶手罢了。”
此话一出,花怜人纵使脾气再好,也无法无动于衷。“先生,”她正容亢色地说,“我并不认识你,也听不懂你说的话。我想你应当是认错人了。如果事关人命,我建议你去寻求警方的帮助,而不是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胡言乱语。”
卢那蓦然抓起花怜人的手,看得在旁的晨星一个激灵。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让我们采集一些你的血液拿回去化验,一切自然能见分晓。到时候,你的人生就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度过了。”卢那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咄咄逼人地说,“不满的话,你就像处理他们一样,也把我变成树好了。”
话音一落,卢那的双脚渐渐木化,并且以相当快的速度向上身蔓延而去。同时,张开的花藤束缚住了他的四肢。他越是挣扎,被捆绑得越紧。晨星惊呆了,赶忙冲上去举起□□指着花怜人,“快放了卢那!”
被黑漆漆的枪口瞄准,花怜人吓了一跳,惊恐的眼眸充满了不知所措。下一刻,一道闪电般的黑影直冲而来,不仅一下子夺过了晨星手中的枪,还瞬间用其抵住了她的脑门。
“楼莲!”
花怜人的呼唤令青年从暴怒中清醒过来。三分钟前,他追着小偷来到湖边,然而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小偷竟不见了。青年自认论速度,无人比得过自己,故而很难想象居然能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可当他回到原来那个地方后,才恍然大悟自己中计了!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噤声不动的晨星,以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卢那,气愤地丢掉□□,将花怜人打横抱起来,再沉着脸快步离去。
晨星固然立马捡回了枪,但一抬头,那二人依然没影了。她跑到了半个身子变成树木的卢那身边,掏出手机求拨出了求助电话。
“组长,卢那被木化了,需要你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