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山河榜前十的大宗师! 否则绝难抵挡! 这也是兵家武庙被称作当世第七座真统的原因! 天下武学浩如烟海,皆为修持己身,超脱生死之道! 唯独兵家武庙以众胜强,以人道洪流,力压神鬼仙道! 「雕虫小技,也拿来班门弄斧! 景朝圣人统率天下兵马,十七支卫军浩浩荡荡,发出气血汪洋,可以震落天上的星辰! 那才是真正的鬼神辟易,所向披靡!杨洪虽是当朝国公,也无权可掌! 只能豢养家将私兵,这等没有大势加身,国运护体的军阵,岂能拦得住老衲!」 杀生僧面无表情,任由四面血红军旗盘旋飘荡,勾动粘稠深重的地脉阴煞,逼迫消蚀如来法身。 「化缘众生,横渡苦海,此为大悲!」随着衣袍飞扬,高大雄武的老和尚肩膀一抖,手掌平推。 气血真罡凝练极致,宛若一点灯花爆开,刹那遍照大千世界! 他这一动,心神聚成的如来法身,顿时庄严怒目,挥动囊括一界的恢弘巨掌。 冥冥虚空好似冻结,整个天地猛然一震,带出激荡无尽的阵阵涟漪。 拳掌交错,并未发出预料当中的可怖动静。 好似大音希声,万籁俱寂间,虚空寸寸崩裂垮塌,化为寂灭也似的茫茫混沌。 片刻后,直至杀生僧掠出百步开外。白虎衔尸、青龙断首、朱雀泣血,这三杆血红大旗方才爆碎开来。 分别坐镇于不同方位的苏道源、曾玉良、唐少卿,三人像是泥雕木塑,面容僵硬毫无生气。 直至那股横推万山,捉拿日月的沛然气力消散敛没。 悬于上空的瓢泼雨水哗啦坠下,呼啸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过。 苏、曾、唐,三个太保,好似风化千年。肉壳霎时崩裂粉碎,彻底断绝生机 。瓦罐寺里的乞丐与流民,壮着胆子探头张望。 见到血气氤氲,化为殷红薄雾,徐徐散开。 纵然大雨滂沱,一时半刻也冲刷不净。、 活佛!」「多谢菩萨!」 杂乱无章的感激与拜谢此起彼伏,直直没入浓墨也似的深沉夜色。 ······. 瓦罐寺外,二十里地。 「四象四灵葬命大阵,连发挥用处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老和尚一招打破。 道源、玉良、少卿,都未曾活下来!临济真不愧是隐脉首座,杀生不持戒,啖吞修罗骨!」 披戴精金黑甲的杨洪端坐于赤炭火龙驹上,那杆龙首大枪***地面,玄武拘灵的旗帜飘扬。 他抚摸着飞炎也似的顺滑鬃毛,眼中掠过缅怀之色。 当初陪着自个儿冲杀敌阵的赤血龙王马,早已经垂垂老矣,再也跑不动了。 这位白发飞扬,魁梧如山的国公爷张开左手。 掌心皮肉裂开,浮现一只墨色眼珠。「国公爷,你那三个义子,已经磨去临济两成的气力。 你身后有五千私兵,虽然没有国运加持,亦有五成的胜机。 幽幽暗暗,呓语也似的杂音,倏然从心头响起。 杨洪眼皮低垂,目光晦涩,摇头道:「本公这一生年少得意,飞扬跋扈,少有对人低过头。 即便当年捕鱼海一战功成,封赏国公,后来因为私自藏下的百蛮汗皇妃子,险些被圣人褫夺功名官身,本公也未曾服过软还是皇后娘娘求情,只挨了一百军棍,将'梁国公'降为「凉国公'! 泼天的富贵,煊赫的权势,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那只藏于皮肉中的墨色眼珠眨动两下,阴恻恻道: 「国公爷,你莫非后悔了?白家人容不下你! 别再做世代富贵,承袭爵位的春秋大梦了! 你看得还不清楚?子女一个被斩首,一个疯癫痴傻,最看好的杨安出家做了和尚!偌大的门庭,已无支柱! 都道苦海无涯,可国公爷你已行到这一步,还能再回头么?」 杨洪长叹,滂沱的雨势还未临身,就被腾腾跃动的可怖煞气,搅得崩散开来。 「长陵,本公而今的境地,不正是尔等暗中推动?」 这枚墨色眼珠竟是荀长陵! 那只独眸掠过妖异紫意,心音如若尖啸,喋喋怪笑道: 「四神之谋,又何止你一人。 国公爷入得黄铜王座下,顷刻飞升成大魔! 天京城中,还有何人能拦得住?」 杨洪坐在马背上,冷风拍打苍老的面皮,眼中闪过缅怀之色。 倘若与玄天升龙道护法李不负的那场大战,做生死搏杀,自己没有因为惜命犹豫那一 倘若成功突破大宗师,跻身当世绝顶,攫取「人屠」或者「军神」的武庙天位······倘若北上追杀百蛮皇族,没被汗皇妃子我见犹怜的姿容迷惑······ 倘若不信皇觉寺方丈的那句恶谶,没收养杨休那个狼崽子,不曾打压宗平南······种种遗憾如丝如缕,缠绕于心头,好似结成一个偌大的茧子。 「回首前尘,遗憾多、错事多!怪不得孟玄机送我那句话,佯狂难免假作真!」 杨洪居高临下,望向跨步而来的大和尚,双眼闭上再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