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青山忙着喝了口汤,将口中的菜咽下解释道:“秦岭这个鬼机灵,故意透漏给那些人,说府里有内奸,不容许任何府卫出入,又安排了一个可信的人装病,这看病需要吃药,几个人为了争这个出去报信儿的消息大打出手,这不,现下是一个都留不下喽!” 文青山将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招呼着赵婶:“赵婶,先别收,我去趟账房就回!” 秋日来的快是去的也快,眼看着入冬,不必常逾提醒,秦岭自己都换上了厚棉,这是从前常逾从未见过的,曾经畏热的体质如今也是大变样了,估计用不了几日这狐裘便会加身了。 秦岭趁着天还未寒,便将梨子都摘了下来,自从有了这梨树,常逾的梨水是从未断过,这梨树也争气,就这么日日摘,竟然还能让秦岭摘出三大筐来。 秦岭看着在梨树下拖着筐子的赵婶十分竭力,像只猴子似的喊着:“赵婶,您歇着,这活我来!” 说着便从树上跳下来,赵婶忙着将他身上的叶子灰尘掸掉,秦岭说着不用赵婶帮衬,赵婶嘴上应着,可还是伸手帮秦岭拖着底儿,在赵婶的记忆里,秦岭还是之前那个背不动常逾,用草席将人拖回来的模样,只是赵婶不知道,自那之后,秦岭的腿上都绑着沙袋,就是为了加重力量训练,如今的秦岭是能背着常逾走钉板的人了。 倪孜看着这样的画面,脸上的笑会心,这才像是个家的模样,田伯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催促着秦岭:“二爷,殿下快下朝了,您该去接他了!” 秦岭看着田绛憨厚的笑意,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将整筐的梨都塞到了田伯的怀里,轻声说道:“加油田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先撤,需要帮忙尽管说!” 田绛被秦岭看出了心思也毫不掩饰的笑道:“嘿嘿!” 朝堂之上,说的还是日复一日的那些问题,常逾听得昏昏欲睡,这些问题不解决,也没人有担当,日日如此商讨,也说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过这些人也是会看眼色的,宁王没什么能耐,常逾又是民间遗落的皇子,就算再被重用,也没有荣王这个皇长子的地位高,所以不论荣王说什么,这些人会捧着他,可这些举动在常逾眼中,就好如蛆附骨般的吸附在荣王身上,而荣王还偏偏是一个喜欢趋炎附势的人,被众星捧月的他必定会同流合污,殊不知这便是康王的架空,越多的人追捧,这其中的关系就越乱,错综复杂的官官相护,以荣王的能力,根本处理不及,届时,宁王不堪重用,而殿下又被排挤,众人一定会推出康老王爷主持大局! 常逾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给他找麻烦倒是小事,可用这一件件的事情做根基,日积月累的总有一日会被圣上厌弃,而届时荣王也被架空,康王这是千里堤坝失于蚁穴的一箭双雕之举。 秦岭照常来接常逾,看着常逾神色凝重的样子或许同寻常没什么区别,可在秦岭眼中,他总能一语中的的发现常逾的异常:“看来,康王又给你找不痛快了!” 常逾明显压着自己的怒火:“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今日他在朝堂上故意旧事重提,虽然先不起什么风浪,可不能他给我找个麻烦,我就解释一次,久而久之,不会有人相信这频繁且无力的解释的!” 秦岭直接拍了刀:“那我去给他一个下马威?”秦岭可不爱算计,能用武力解决的坚决不费脑子! 常逾看着这只火大要替他出头的小狐狸,气消了大半,将刀塞回秦岭的怀里:“不必,我们去见见甄相吧!” 秦岭的脸拧成了花脸,这都是谁啊? 常逾:“你还记得要上书谴责你的那几个吗?” 秦岭不太记人,可毕竟是吵过一架的,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常逾:“之前我们不是猜测,是康王劝说或者是威胁了他们,才让他们没弹劾我的吗?可越是如此蛰伏,后期或是会起更大的作用,而你我即将要去拜访的这位甄相,便是当年秋闱的主考官,所以对于这买卖官员之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秦岭用那双小胖手不断摆弄着匕首:“按你这话说,甄相已经隐世多年,又知道这么多的内幕,没道理还留在长安城啊!” 常逾:“甄相隐退之后,不见客不育人,在这京城中宛若五柳先生,他之所以留在长安城,是因为幼子重病,只有进贡的药物才可维持,甄相老年得子,不求他能入仕,只求他能活下去,延续香火。” 秦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要不要去找老乔看看啊!” 常逾:“甄相爱子,这么多年,不管是有名的神医还是巷子里的游医,甚至是鬼神,他都求过拜过,只要是有希望,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毕竟那是活下来的机会!” 秦岭指着常逾一脸坏笑:“你怀疑是中了毒!?” 常逾:“多少有一些吧,我问过乔林,乔林说,甄相确实是请过他,可乔林但是也说了实话,只是这个实话并不是甄相想要的答案罢了!我也让人查过他的脉案,确是气虚之症!” 秦岭挺身坐直,捻着莫须有的胡须:“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是个大夫?” 常逾被这样的小狐狸惹笑,刚刚那仅剩的半分气火彻底烟消云散:“让你去,一是想让你帮着看看到底是不是中毒,第二也是···” 秦岭:“哎呀,不就是因为我嘴皮子溜,能配合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常逾笑归笑,可还是提醒道:“别拿自己当万能的,我是让你去壮脸面的,不是让你当观音菩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