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倒是慈爱,可这声音给人无限的压迫感:“我知公子是习武之人,可冬日寒凛,公子着夏衣属实是错在一处,所谓衣食住行,是衣适度,食适节!”
顾郦:“嬷嬷,老秦这身体特殊···”
宋嬷嬷:“顾大人,按理说,你不该在此处受教,可老奴领的命是教习这鄞成王府,教习诸位,便要提醒公子一句,主子未曾准言,不得擅专!”
这句话说的顾郦也没办法反驳,受教鄞成王府,这意思就是连常逾都得受教,更何况他了,秦岭不想给常逾添麻烦,拉着顾郦的衣袖说了句没关系,转身与嬷嬷请了假,去换衣服,没办法,只能去换了从未穿过的冬衣,闲下来的时候热的直扇扇子!
常逾也是心累,一边要应付嬷嬷,一边还要惦记公事,整日下来,也就只有在桌子上看见秦岭的时候能稍稍的舒一口气。
宋嬷嬷:“殿下破例允几位在桌上用膳,已是恩泽,公子怎可不守规矩?!”秦岭看着手里的扇子,无比留恋的搁置在一旁。
常逾看着秦岭汗涔涔的模样:“怎么热成这个样子?!”
秦岭委屈的盯着常逾,又看了看嬷嬷的眼色一句话也不敢说,常逾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起身对着嬷嬷说。
常逾:“嬷嬷,借一步说话!”
谁知还没等常逾说话,宋嬷嬷便提前堵了常逾的嘴:“老奴知晓秦公子与殿下交好,可···这规矩不能变!”
常逾极有耐心的解释道:“嬷嬷,阿恙救活我的命,因此受了内伤,来这几日您也瞧见了,他这药吃的比饭多,您让他穿这么多衣服,又不让他扇扇子,这会加剧他的内伤,是他的催命符!他于我有恩,在我府里受教那是荣幸,可因此送了命,倒显着本王恩将仇报了,所以在这些方面,还请嬷嬷、宽手!”
宋嬷嬷虽说是宫里的老人,受命于皇后,可颖妃在其中插了一杠子,送嬷嬷也是知道的,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这里面的弯弯绕,也是看的真切的。常逾将荷包直接塞给嬷嬷,倒是一点也没觉得浪费。
常逾:“嬷嬷如何教导,我这府里上下定当遵从,绝不让嬷嬷为难!”
宋嬷嬷没有收那荷包,皇后派她来无非就是他最近的风头盖过了襄王,让她来不过就是恶心恶心他,这一点,就算颖妃不说,她也知道,所以该教的规矩得教,这该放的水也得放!她可不想因此得罪了鄞成王!
宋嬷嬷:“老奴知道分寸了,还望殿下让秦公子近些日子不要做的太过分,否则老奴也无法交差!”
常逾:“嬷嬷放心!”
回到正厅,秦岭热的脸都红了,估计再有一会,这只小狐狸就能上桌了。常逾发了话,允他换回自己的衣裳,看着秦岭坐在那一动不动,常逾担心,这怕不是给他的小狐狸训傻了吧!
顾郦用手肘怼了怼秦岭:“定是殿下为你求了情,还不快去换衣服?真想被活活热死啊!”
秦岭:“谢谢阿···”
秦岭话说了一半,看见嬷嬷的眼色恭敬的行礼:“属下多谢殿下!”
说着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跑出去的时候没注意,还踩了常逾一脚,常逾忍着痛,冲着嬷嬷点了点头,嬷嬷也一头雾水,跑这么快?这是命不久矣内伤深重的人吗?!
晚上,常逾知道秦岭没吃饱,趁着嬷嬷们都休息了,便提了一盒食盒来,只是没等常逾敲门,秦岭便将人拉了进来。
常逾:“知道你没吃好,便带了些糕来!”
秦岭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还是阿逾好!”
顾郦像只猫似的钻进来,悄无声息的关上房门搓着手就往里走。
顾郦:“我就知道殿下不能饿着你,快给我两块,要饿死了!”
秦岭故意抱起食盒不给他吃:“谁让你得罪了长安,此刻你若在公主府,何劳受这个罪?”
顾郦:“就你话多!”
常逾:“我已经和乔林商议过了,明日一早你装病,我会派人将你送到乔林那,便也不必再受教习了!”
顾郦从秦岭怀里抢出两块糕来,当然也是秦岭故意放水,否则以顾郦的能力,今夜只有喝水的份。
顾郦:“有这好事?殿下,您也大发慈悲,考虑考虑我呗!”
秦岭吃着糕,走进常逾盯着他看,常逾别过头去,不敢看那双勾人魂魄的狐狸眼。
秦岭像是看出了什么,得意道:“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常逾找了个椅子坐:“算是个由头,你若想去便去,不想去便可在乔林那偷闲!”
秦岭:“你是找到那两个孩子的下落了?”
顾郦没心没肺的问:“我在刑部怎么没听说!”
常逾:“那两个孩子还没有下落,但是有其他的线索,有人将此事压了下来,明面上,顾郦在查此案,可暗地里我也让田伯去查了,现在也算是查出了些端倪!”
秦岭将食盒塞到常逾的怀里,自己一抬脚,便直接坐在了桌案上,常逾变成了他投喂的工具人,吃的那叫一个顺手。
秦岭:“那田伯已经到了?!”
常逾:“听田伯的意思,应该是个拐卖孩童的团伙,田伯只查到他们的老巢在金州,今日已经出发了!”
秦岭在脑海里想了想金州所处之地:“金州距离长安如此之近,他们敢在天子脚下干这种勾当?想必在京中的势力不会小!你有怀疑的人?”
常逾不语,他心中怀疑的对象,是襄王,可常逾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顺畅的不该如此,谁跟他不对付,线索便接踵而至,这样的巧合,常逾可不会相信!
看着常逾的反应,秦岭也明白了,心中已经做好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