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一霄觉得自己不该没人喜欢。
特别是对于云窈这种,看上去瘦瘦弱弱,又小只,除了脾气性格张扬点没什么胆大的地方。
他觉得应该很好拿捏。
“你是专门到这边看梵祈的?”廖一霄微眯起眼睛,下一秒抬起手指向云窈身后的地方。
云窈马上就懵了。
所有人的视线也更加顺理成章地远眺到梵祈身上。
“不是,”云窈快速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你在说什么啊?”
廖一霄看见云窈这样的神情,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人梵祈就坐在斜对面的树荫底下,最佳的观赏点不就在篮球场吗?”
“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和付宜就一直在往那边看,嘴里还不停地说点什么。”
廖一霄越说情绪越激动,大跨步上前逼迫云窈看着自己。
“之前在舞室的时候,是你自己说对梵祈根本没那个想法。”
云窈眸光一掠,点点头,“是,没错,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云窈满不在意的神色,心情顿时差到极点。
“梵祈不就是家世比我好点了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比得上我的?”
廖一霄的面部变得扭曲,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好几倍,“我就不理解了,就他那样的,整天病怏怏的也不理人,上体育课就知道躺在一旁休息,连太阳都不敢晒的人。”
“你们看上他什么了?”
这句话一出来,刚刚陪着廖一霄打球的几个男生纷纷站出来劝说,“好了好了,别说了。”
廖一霄似乎还不满足。
“还是说你们女生就喜欢他那样的?什么高岭之花,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要不是梵家只有他那一个儿子,轮的上他……”
“廖一霄!”
“……”
梵祈就坐在不远处。
自己班级的同学和其他年段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看过来,可他似乎完全没反应。
也丝毫不在意。
白皙如雪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有几分透亮,关节处的粉色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许生机。
梵祈的目光缓缓落在云窈身上。
他的睫毛很长,也很黑,深邃的眉眼眸色深暗,乌黑的瞳仁并未掀起一丝涟漪,事不关己的态度惹得众人纷议。
……
云窈简直快要被气死。
“你还挺会定性,不知道什么叫做终于才华吗?”
云窈抬起下巴,只沉吟了片刻,如水般的瞳仁炯炯地往着廖一霄。
“这个学校原本就是私高性质,试问在这边上学的学生有几个是没钱的,怎么大家都偏偏喜欢梵祈呢?”
“即使抛去你说的家世背景,人学习成绩也比你好,就算体育差了点,也会从其他地方补回来,”云窈语气不善,“听老师说,梵祈会画画,雕塑也很擅长,钢琴更是厉害。”
她眼神略带嘲意,“想问一下廖同学,您除了体育还会点什么呀?”
“……”
云窈的脸被晒得有些红,睁大了眼睛怒瞪廖一霄。
“还有就是,别把你那莫须有的自信强压在别人身上,也别拿什么破词给一个人定性,你没那么厉害,也没那个资格。”
云窈说完,也没管廖一霄到底什么表情,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付宜的手就想往外出走。
“云窈!”
廖一霄在后面愤恨地叫住她。
“你今天这样对我,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云窈走路的脚步一顿。
缓缓回头。
她轻笑着扬起唇角,“就冲你刚刚诋毁人的那些话,我也得替天行道骂你一顿。”
“……”
她没再理会身后跳脚的廖一霄。
刚刚没做好准备跑出来替梵祈出头已经让她紧张得半死了,现在心脏都还是狂跳着的,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半吊着撑在付宜身上。
准备要离开操场的时候,梵祈突然出现在云窈的视野里。
他眉眼微垂,淡漠地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付宜,“我有事跟她说。”
付宜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见梵祈。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点沙哑,一时间虚无缥缈地从耳边吹过,却实打实的留下了痕迹。
“……好。”
付宜说罢,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云窈呆愣地站在原地。
刚替面前的人说完话,现在就见到当事人,云窈不太适应。
刚刚才退温的红脸蛋又立马腾升起滚烫的温度,她也有点想逃。
“那个啥,我也有课……”
“!”
梵祈冰凉的手攥住云窈温热的手腕。
反差的温度顺着毛孔细胞蔓延至全身。
“我有事,要跟你说。”
“……”
他的眼眸里满是明灭不定的星光,浓密的眉毛垂落下来,云窈看得并不真切。
一阵微风吹过,体育课上的汗还没干得透彻,傍晚的凉风很快不着痕迹地扑闪而来,云窈忍不住瑟缩了几分。
梵祈的眸光微闪。
“你要跟我说什么?”
云窈抬眼问他。
“不问了。”
梵祈突然开口。
“???”
云窈没懂。
“傍晚的温度低,你这样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