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区别。
“你对我们小许妹妹是不是有意思?”不经意的问题突袭,玩笑与好奇各占五五开的比例。
“你脑子里也装点同学情吧。”三个人并排地躺在天台上的阴凉处,胡杨林闻言,实实在在地踢了他一脚。“谁是你的小许妹妹,别一天到晚瞎攀关系。爸爸不允许,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张朝山“哟呵”了一声,顺势问他:“那我给你找个儿媳妇?小许妹妹怎么样,也算知根知底了。”
又是一脚,比刚才还要重些。男生们的搏击玩笑颇有分寸,既能看出对这个话题不耐烦的情绪,也能不伤及情谊。
胡杨林私下里甚少议论女生,哪怕仅是开玩笑,他觉得这个行为颇有冒犯。有些人养成习惯,便容易不识好歹。
“诶,但我刚才听志友他们聊了件事,恰好是关于你们班小许妹妹的,她可真不得了。想听吗?”张朝山突然想到这件事情,兴奋地坐起身来,一副说书的架势。
胡杨林不理他,拍了拍周攘:“你说。”
“大概就是,小许开学第一天就把省一中的人一锅端地骂了。”
“?”胡杨林也坐起身来,疑惑地看着他们俩。
“具体来说,是把省一中骂你的人一锅端地给骂了,无差别攻击,真牛逼。”张朝山适时补充上重要的讯息,心里给许禧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听得也不全,大概就是志友他们在食堂吃饭,看见几个女生起了争执。仔细一听,嘿,还真又是因为省一中名人吵起来了。”
“小许撂了句狠话就走了,大概意思就是,骂你的人都是傻逼。高二有群孙子不是最爱造你谣么,虽然没指着他们骂,认领得倒是很快。”
“他们怎么知道是许禧?”胡杨林皱着眉头,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你们班不是有个省一中的群组么,听说和她吵架的那位姑娘在群里骂了她一天,名字和背景情况抖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你们班有不少省一中直升上来的同学吧?小许妹妹真勇,一下子得罪了半个班的人。”
“高二那群人还在嚼舌根这是不是你的新相好,这么卖力。”
像是缺块的拼图重新补齐,胡杨林困惑的部分也终于得到解答。他原本就认为,许禧不应该获得现在这样的人际关系。他印象中的她,像是初冬的暖阳,大大方方地表达友好,明媚得实在,理应被所有人喜欢。
胡杨林默不作声。在她替他出头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过一个上午,不过共享了几句有趣的聊天,他便得到对方没有理由的信任和慷慨的保护。
他觉得有些感动,无关男女之情的,只是关于善意。胡杨林突然觉得他们两个人颇有默契,尽管不甚相熟,但谁也没辜负对方的那份好心。
“帮我留意个事。”胡杨林说道,周攘也坐起身来。三人皆神态认真,像在商量什么大事情,随后一拍即合。
有人说,胡杨林心态真好,他可真沉得住气。但少年仍是冲动的,他对流言蜚语的耐心只适用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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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难捱的第一周即将过去,许禧期待着周末的到来。这是她第一次住校,由于和舍友们相处得比想象中更为疏离,她并没有很好地消化掉想家的情绪。
她可太想爸爸妈妈和多比。多比是一只漂亮的柴犬,自小学起便陪着她。
也许是即将迎来假期,星期四的晚修比往常更为喧哗。他们这会还没有学习压力,晚修活动的丰富程度堪比老年活动室,大家都热热闹闹地看着杂书,聊着闲天。
位置是随机坐的,许禧的同桌恰好是她在实验的校友,对她没有敌意,偶尔也能唠上几句。但对方是真的热爱学习,尽管尚未真正开学,已认认真真地温完了两本教辅,许禧自愧不如。
他们的班主任是位青年老师,规矩不多,看他们已经各自选好了位置,便不再另行安排座位。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许禧就能和这位同学愉快地当一整个学年的同桌。对方不仅人亲切,成绩还好,她对此甚是满意。
但不过一个上厕所的间隙,她惊讶地发现,好同桌已经收拾好家当准备移居。
“你去哪啊,你要和谁换位置。”许禧念旧,她觉得好的事情,就希望它最好永永远远,一成不变。
“我和胡杨林换,马上要换位置了,他说不喜欢坐在靠窗边,刚好我喜欢。”靠窗边的位置是香饽饽,谁都喜欢。但这又不是永恒的,他们班采用阶梯式换位置法,每两周换一次。
许禧立刻共享了她发现的盲点,没想到对方又说:“胡杨林说好了,以后他和他同桌如果轮到靠窗的位置,一律都让给我们。”
指的是他和他的新同桌。这是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胡杨林不仅卖了自己的地,还把邻国的一块卖了。
她刚想继续抗议,胡杨林恰巧从教室外回来。他甩甩手,示意她赶紧让让,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她的个人物品连同桌子一块搬走。
只剩下吃惊的许禧。她连忙跟上前去,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和我的同桌换位置呀?我的同桌成绩很好的,我想抱大腿。”
“我的成绩也很好,换个大腿试试。”说话间隙,他已经把许禧的桌子重新安置好,又掉头回去帮她拿椅子。
“我才不信呢。”许禧是真的不信,“你个体育生。”
她小声地嘟囔着,胡杨林听见了,但没有搭理她。他想着,总有让你心服口服的一天。
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