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早前也上过班,还换过好几家公司,但都待得不长久,据说是伙食费不够。
“?”
林夏惜听到这儿笑了,又无厘头又觉得这事儿发生在钱茂身上好像很符合情理。
葛晓静则是家里相亲把她逼得太紧,她此前是个企业里的hr。
照她的说法,她见过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人,但都没有她的相亲对象奇葩,实在是受不了出来透口气。
……
这些都是许一舟跟她说的,两人边吃边聊,还扯了些杂七杂八的。
“你们在这里偷懒,周哥哥去哪了?”
老远林夏惜就感受到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然后就听到了这声质问。
“你——”
欣欣走到了树下,手里不知道从哪扯了根草,又把小嘴撅起指着她,“又把周哥哥藏哪儿去了?”
林夏惜莫名。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她能藏哪儿?
日头正盛,晒得人心烦。
林夏惜敷衍地探起半身,往稻田里看了一圈,随手朝一个方向一指。
“那儿,有个白衣服,自己去看看,是不是你周哥哥。”
然后继续吃手里的饭团。
“走,一起。”
欣欣非要过来拽她,“去找周哥哥,不吃饭他会饿肚子的。”
林夏惜气笑:“那你就不管我饿不饿肚子?”
“你手上不就正在吃吗?”欣欣理直气壮,“我不管,快走。”
“不去不去。”
两人在树下推推搡搡,活像扯头花的小学生。面前人细胳膊细腿的,深怕给她扯脱臼了,林夏惜勉为其难站了起来。
一起来,就被人往树荫外拉,她极其不情不愿,叹气连连。
兀的,肩膀磕碰到什么东西,林夏惜正欲抬头看去。
一双手掌突然覆上了她的双眼,视线、光影皆被遮挡,只从两指的缝隙间瞧见了一个不明物体从半空中掉落。
“周哥哥!”欣欣喊了一声。
林夏惜身形一僵,因为四周农田的泥土味很浓,那一刹那她并没有闻出身后那股独属于周予北身上的清香味。
现下,倒是后知后觉察觉到了。
短暂的几秒后,眼睛上的手挪开,她得以重新视物。
可能是视野盲区,可能是动作太快,旁人都未过多注意到。
欣欣早已丢开了拽着她的手,奔向了身后人,抱住周予北的手臂。
转过头,看到地上的某样东西,“啊”的叫了一声,跳到了周予北的背后。
“我说钱茂啊,你那半成品就别拿出来吓人了。”许一舟走过来,无情吐槽。
钱茂眼疾手快地把掉落在地的假人手臂往黑塑料袋里塞,回过头嘿嘿笑:“我这就回去优化下,下次保证让组织满意。”
说完就起身扛着大袋子跑了,没跑几步,又折回来从篮子里抓了五六个饭团,然后放心跑远。
“……”
“夏惜,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等到许一舟的提醒声响起,林夏惜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傻傻杵在原地,嘴里包的饭团也还没咽下去。
她抬脚过去坐下,继续吃着手里的饭团。
树荫下已坐了五六个人,林夏惜和周予北之间夹了个欣欣,但这并不影响她用余光去瞄他。
大脑后知后觉开始放映方才周予北用手遮住她眼睛的那一幕,嘴角不禁上扬,连自己都没发觉。
那一幕有多么好回味呢……
吃完饭开始下午场的新一轮劳作,林夏惜的记忆仿佛还被滞留在上午。
拿着手里的秧苗笑了好一会儿,余光看到旁人从身边过,她才停下来,弯下腰继续。
又插完一排,到了两区的分隔线上,有排木桩子,林夏惜停在一边儿用手扇着风,散热。
无意间抬眼,看到不远处周予北和许一舟、钱茂靠着拖拉机的车身,在说着什么。
林夏惜手里的秧苗已经插完,她靠着木桩注视着那边。
日光斜移,身上的热气也在渐渐消散,她不知不觉手搭在了木桩上,下巴嗑着手背。
他们在说什么呢……
说得这么认真。
周予北侧对着她,不太看得清脸,对话似乎没讨论出来什么结果。
他背身拿过车上的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田野里的风吹过来,衣角被吹得鼓成包。
喝完水周予北把水瓶拧好丢回原位,转过来看着C区。
正好是林夏惜所在的这片区域。
两人的视线成对角线。
林夏惜蹭的站直了身子,举起手臂默默地做了几个弯腰的活动动作,然后慢慢缩了下去蹲着。
停顿了好半晌,林夏惜才探出头回过身去看,周予北压根就没管她,继续和身旁人讨论几个区的插秧工作。
林夏惜:“……”
本来就是,明明隔得这么远,他又不一定能认出她,就算认出,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她是在看他。
她倒是先慌了。
还傻兮兮地举起手暴露自己,欲盖弥彰。
林夏惜懊恼地手捏成拳,锤了锤脑门。
而后,反应过来什么,开始数落自己。
林夏惜你干嘛呢,好好的盯着他看做什么,犯花痴吗?
无语。
骂完自己,林夏惜起身回去。
“啪叽”一声,一团泥砸了过来,印在了自己侧面的背带裤上,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