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啊,才两月不见,你好似又长高了?”弦惊上下打量柏千山,颇有些羡慕,“你到底吃了什么啊?又长个子又长肌肉的,简直羡煞旁人!”
“回禀殿下,侍卫府膳房做什么,卑职就吃什么。”柏千山冷着一张脸,一板一眼地答道。
“千山,你看见容芳殿的门板没?”
柏千山眼露疑惑,但依然老实答道,“回禀殿下,看见了。”
“它要是张人脸,表情保不准都比你脸上的要生动。”弦惊无奈叹气,“也就灵溪天天瞅着你还不觉得无聊。”
说着弦惊把一脸无辜的柏千山留在原地,自己进殿去了。外面一同守着的几个太监宫女看了看柏千山,偷偷笑起来。
弦惊自跨进殿里,举止就不自觉收敛起来,无他,只因比起武帝,他其实更怕奚皇后。
“娘,灵溪,我回来啦!”
“弦惊,你终于回来了!”武灵溪一见他急忙站起身,关切问道,“听说二哥受伤了,你还好吧?有受伤吗?”
“当然没有!”弦惊笑道,“有残机在,我怎么可能受伤?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呢。”说着他特意原地转了一圈、蹦了两下,好让两人放心。
武灵溪见弦惊没事,放下心来,给他使了个眼色。
弦惊心领神会,眨巴着眼看向奚皇后,“娘~”
“你还知道回来?”奚皇后冷着一张脸,盯着弦惊的眼睛却微微泛红。
“母亲,我知道错了。”弦惊乖乖跪下认错,柳残机也跟着跪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个人跑到鹤洲去,还跟那些江湖人厮混到一起!若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本宫和灵溪怎么办?”奚皇后厉声说道,“本宫和你父皇为你忧心操劳也就算了,此次更是累得荧芝和望州为了寻你不知花了多少功夫!”
弦惊不敢吭声,更不敢辩驳。灵溪正想求求情,却被奚皇后扫了一眼。
“灵溪因为担心你,又病了一场,前几日才好些。”奚皇后怒道,“你倒好!在鹤洲府乐不思蜀,去信催了你多次都舍不得回来,本宫看你是彻底野了心了!”
弦惊闻言担心地看向灵溪,灵溪只能偷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现在担心有什么用?灵溪在病中都记挂着你,你呢?”奚皇后怒气难消,“无知无畏、不知深浅,平日里赵先生是怎么教你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倒好,竟不管不顾往那凶险之地跑,若不是望州去得及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
奚皇后话还没说完,泪却淌了下来,她那日不过听武帝略提了两句,就连着做了几宿的噩梦,直到今天看见弦惊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跟前,心才略安了些。
“母亲,弦惊知错了。”弦惊见奚皇后落泪,眼睛也红了,“您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你既知错,那就要认罚。”奚皇后擦了擦眼泪,情绪平复了一些,冷声道,“从今日起,你就在鸿武祠待着,每日为祖宗们祈福,本宫不发话,决不允许出来!”
“是。”弦惊老老实实应下。
奚皇后说到做到,马上就命宫人把弦惊送去了鸿武祠。
灵溪还是想为弦惊求情,缓声劝道,“母亲,弦惊才刚回来,您何必如此?况且父皇也未曾说过要罚弦惊。”
“正是因为你父皇没有罚他,我才必须罚他,还得重罚。”奚皇后叹了一声,“他私自出宫本就是大错,你父皇不罚,不过是因为他在鹤城立了功,所以这个恶人只能我来做,也好全了你父皇的意。”
灵溪想了想,不太赞同,“母亲,父皇也许并不是这个意思呢?”
“灵溪,你是觉得你父皇宠爱弦惊,不舍得罚他?”奚皇后轻轻摇头,“他是疼弦惊,但也疼另外两个,如今尚还能一视同仁,再过两年就难说了。若不把弦惊恃宠而骄的坏毛病改过来,以后有他受的。”
灵溪抿抿嘴,并不觉得是如此,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奚皇后摸摸他的头发,轻声说道,“弦惊毕竟是个女孩子,眼看年纪大了,再不给他收收心,这后面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你若有心,也多劝劝他,毕竟,以后你们俩还得互相扶持……”
灵溪微微皱眉,他这般身体,能有何指望,倒是弦惊,未尝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