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有些心慌,赶忙探了探卫昭昭鼻息,顿时大惊,差点滑跌落地,她忽然大喊:“小主人,小主人你怎么了?来人,来人,小主人出事了。”
一群人蜂拥入门,不敢靠近床榻,隔了一点距离关切地望着,一褐衣青年道:“小主人怎么了?”
“没气了,”婢女说着又颤抖伸手按向卫昭昭心口,“也没有心跳。”
“什么?”
一群人再顾不上礼仪,通通跑到了床前。
一位稍微年长的青年回头看着众人,喝道:“怎么回事,昨夜是谁守夜?”
“是我。”一十二三岁的少年从人群中钻出来,垂着头,“我在小主人房间门口守了一夜,完全没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今晨见小主人一直不起身才去叫了楚姐姐,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小主人出了事。”
青年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襟:“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少年惊慌失措。
“我等奉命送小主人回京,如今出了事,谁能担得起责任,你这小子,小主人都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我看你是睡昏了头,还是早就被什么人策反了!”
眼看那青年抬手就要打那少年,众人连忙拦着,少年抬起双手做交叉状防御,立刻就哭了出来。
“我真的守了一夜,没有瞌睡,你怎么知道就是昨夜发生的事,昨日街上那么多人,指不定是那时候就已经被暗算了。”
“你这竖子,还在这里狡辩,报官,即刻报官,宣平侯府的嫡女竟在京畿遭遇不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此地动手杀人。”
又有一人道:“小主人千里迢迢送父归京,我们竟没能护住她,如何对得起大将军在天之灵,一定要查出凶手。”
“卫将军刚去,如今姑娘也遭遇不测,这洛京究竟是谁同将军有这大仇。”
那年纪最大的那青年,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一拳打在床架上,声音嘶哑,道:“将军,我没能护住大姑娘,我愧对于你。”
先前最先进门的婢女名叫楚月,是卫昭昭唯一的贴身婢女。
楚月坐在床沿,傻了一样,一直探卫昭昭鼻息,怎么也不敢置信卫昭昭竟然已经断气,硕大的泪珠一颗颗地落下,最后趴伏在卫昭昭身上大哭起来。
“小主人,小主人……”
忽然楚月感觉自己手下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还听到一声闷哼。
楚月赶紧抬起头,抹了一把脸,惊喜又紧张地瞧着卫昭昭。
“小主人?”
只见卫昭昭眼珠隔着眼皮在动,楚月按着卫昭昭心口的手也慢慢感受到了好似心跳的颤动感。
卫昭昭梦呓了两句,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混沌不清明,一片茫然之色,看着楚月发愣,须臾,她扯着嘴角涩然一笑,道:“楚月,我竟先见着了你。”
楚月惊喜若狂,抱住了想要坐起来的卫昭昭,道:“太好了,小主人你没事!你醒来了?”
卫昭昭忽然怔松,眼中慢慢浮现出不敢置信的惊诧。
她捏了捏楚月,楚月哎呀的叫了一声。
“楚月,你是真的楚月!”卫昭昭失声说道。
“小主人你怎么了?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自然是真的楚月,难不成还有假的楚月?有人扮成了我吗?”
卫昭昭不答,激动得热泪盈眶,抱住楚月,埋头在楚月肩膀,身体颤抖。
上天有眼,她卫昭昭回来了!
上官明恪,这一次她要他付出惨重代价,死无葬身之地!
卫昭昭修整洗漱,穿好衣裳后没有去用餐,直接跑到了她父亲的棺椁那儿,她手掌摸着棺木。
“爹,若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昭昭早日手刃仇人,报我卫家血仇,上官明恪过河拆桥,灭我卫氏全族,杀我腹中胎儿,辱我欺我,此仇不报,我卫昭昭不配为卫氏女儿。”
卫昭昭站在楼下,驿站二楼某间房间窗口有一位玄袍公子临窗负手而立,目光正落在那口棺椁旁的她身上。
玄袍公子自然就是上官令仪昨夜杀卫昭昭后在外面见到的齐国公府的世子殷承勖。
殷承勖房间的房门被一位玄衣公子从外打开,玄衣公子步至殷承勖身后,顺着殷承勖的目光往楼下看,恍然调笑道:“承勖,你在看什么?”
殷承勖凤眸微动,道:“惊鸿,那小姑娘便是卫淙那个养在身边的女儿?”
惊鸿回道:“嗯,好像名叫昭昭,这卫家还挺会养女儿,洛京中娇养的两个女儿名冠洛京,芳名远扬,号称卫氏双姝,这位同卫将军在边关长大的卫昭昭竟然也如此貌美,这么细皮嫩肉的,全然不像在边关长大的样子,她这姿容似要比她那两个妹妹还要绝上几分了。”
殷承勖看着风中独立的卫昭昭,呵笑了一声,道:“平平无奇,小小年纪满身愁怨气,我瞧着还不如她两个妹妹有精气神。”
惊鸿讪讪笑着,道:“是你偏爱意气风发的姑娘罢,这卫姑娘年纪轻轻便遇上生父去世这种打击,哀伤愁怨也正常。”
殷承勖偏头打量惊鸿,面上是不达眼底的笑,他道:“怎么,惊鸿,你瞧上她了,要不等她丧期过了我替你上宣平侯府走一趟?”
“多谢世子,不必了,我家恐怕高攀不起宣平侯府。”
“哦~真瞧上了。”
惊鸿看殷承勖这样不依不饶,遂道:“我竟不知世子还有给人做媒的嗜好?”
殷承勖毫不在意,微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惊鸿冷硬地转移话题,道:“你说卫家会有人追究卫大将军的死因吗?”
殷承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