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牢牢托在掌心,为她提供支撑。
即使不明显的跳起的动作并不能对虞栀的脚腕产生什么伤害,但岑野还是不着痕迹地、牢牢地把虞栀的手腕蜷在掌心。
岑野的视线停在地上还在滚动的两个篮球上,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而唐况最后拍出的照片就是这一幕。
相比拍到两个三分球的喜悦,唐况垂眸看着屏幕里的两个背影,沉默了半晌。
等回过神来,他往前翻了翻照片,突然觉得相较于拍摄工作,他更像是位别人萌芽时期爱情的记录者。
回想起当时在办公室门口岑野比当事人还上心的模样,唐况看向依旧沉浸在喜悦的人身上,挑了挑眉毛。
唐况啧了声,声不可闻地说了三个字:“整挺好。”
人生几十年,活得随性,接受任何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
不强求,也不排斥。
这是唐况的生活准则,他活得确实很开心,并时常为自己这份随性自豪。
本来就是嘛,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于是唐况大手一摆,打断前面的俩人:“好,就照着现在的状态,来我们再拍几张,马上就能收工了!”
听到这话,虞栀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时她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就这么对唐况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眼睛、嘴角不惨任何杂质的笑容,唐况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商量道:“虞栀,要是露脸——”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岑野眼皮半撩看向他,毫无感情地吐出三个字:“不考虑。”
唐况:“……”
你发言代理人的身份能不能先放放。
虽然有人开口,但是唐况不理,依旧双眼热忱地看向虞栀补充道:“我有的朋友也需要也需要模特,可以长期合作,工资好商量。”
唐况说的很诱人,但虞栀还是摇摇头,她道:“谢谢,但还是不了。”
见虞栀拒绝,岑野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挑了挑。
在镜头里紧张、不自然这些都可以克服,只是虞栀认知很清晰,她不是有表现力的那类人,拍个背影还能唬唬人,一旦直面镜头,只会让别人觉得缺点什么。
唐况有点可惜,这么一张脸多适合出现在镜头里。
但既然虞栀拒绝,他也没再劝,只是说:“以后需要再找兼职的话可以联系我。”
有缘自会合作,唐况一向看得很开。
也许这次进了三分球给虞栀很大的自信心,接下来的拍摄进行的异常顺利。
看着相机的预览图唐况非常满足。
他把相机装进相机包里,同时道:“等杂志出来我送你们。”
和当时说的一样,唐况很靠谱,他真的拿了合同出来。
他们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虞栀拿着那薄薄的一张纸还有点不真实感,怎么也没想到她工作中第一份正儿八经的合同竟然是这种情况下得到的。
看着身旁的人有些懵的模样,岑野突然说:“以后遇到这种金额大的工作记得签合同。”
想到什么的虞栀没有说话。
此时这条路上的行人很少,就像是平时聊天般,岑野的声音就这么散在四周,传到虞栀的耳中。
他还说:“这是不受欺负的凭证。”
虞栀看着岑野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时的岑野很温柔,不管是声音,还是整个人的感觉。
半晌,虞栀停着脚步,叫道:“岑野。”
岑野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虞栀依旧那么看着他,说道:“不要可怜我。”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岑野愣了瞬间,接着他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有些不解她为什么那么说。
虞栀抿了下唇,还是问出口:“欠你的钱为什么不收?”
当时在医院时不收,后来遇到说还他也不要,刚才收到工资后转给他,但岑野只是看了眼就关了手机。
虞栀就想,是不是因为看到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就可怜她。
从小到大,太多人可怜她,或真心或假意,虞栀见了太多,她不想再从岑野身上看到。
谁知听到这句反问,岑野反而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虞栀很少看到他这么笑,一时忘了自己问的什么。
就那么笑了几秒,岑野的笑容才慢慢收住,他反问道:“那你可怜我吗?”
虞栀眼睛蓦地瞪大,刚想反驳,就见岑野抬脚向她靠近了半步,只留下半个手臂的距离。
“请我吃面、给我买蛋糕、帮我做笔记——”说道这里,岑野又笑了声,才接着说,“——甚至劝我写作业。”
他问:“不是因为看我受伤,无依无靠可怜吗?”
虞栀这次终于把那几个字说出口:“当然不是!我做这些是因为——”
“——是因为我帮了你奶奶。”
虞栀剩余的话咽了回去,确实有这个原因。
“还因为你觉得欠着我的,想弥补。”
“刚开始不收是因为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无论是谁,都不会要。”
那几百块钱,是岑野在路上看到都懒得捡的程度,在他心里也不值得他在医院等虞栀再回家拿钱或者留下手机号码等她转过来。
他当时并不想再和虞栀有什么交集。
“后来是因为……”这时岑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虞栀的距离,接着说,“单纯想当你的债主。”
有这层关系在,看着虞栀明里暗里想劝他好好学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