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黎,我劝你老实待着,什么都别干。”龚宇正色警告我,说道:“上一辈,包括泽明和你叔叔,他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轮不到我们插手。我不会责怪历正翼杀掉泽明,我也劝你收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我大叔可不是你叔叔。”我激动得站起身来。
这话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随即我觉察到不妥,想要和龚宇道歉。
龚宇冲我摆摆手,示意他并不介意,并再三让我别急。
然而我怎能不急?我在龚宇那狭小的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般来来回回窜了几趟,终于,我下定决心,踱到龚宇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龚宇,我是真的感谢你,感谢你对我的包容,感谢你给我机会。但是我想你很难想象我们,我和大叔之间的情感。他不能出事,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再加上你能给我的所有,去换他安全。”
“可是,……”龚宇满脸疑惑。
我站起身,抓起我的外套和包包想要离开,半道,我又停下来,转身对龚宇说道:“龚宇,你可能还是不太明白,我想我一时半会也和你解释清楚,我和大叔之间,不是你和你叔叔之间,甚至也不是我和父亲之间。对我来说,大叔就是大叔,他是我独一无二的存在。”
离开龚宇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大叔。
我想找到他,然后用尽所有手段将他安置在我身边。
未来,我们将共同面对危险,并且最终,我们会度过所有困难。
但是,我发现我再也找不到大叔了。
大叔他电话不通,短信他不回。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全都不见大叔的踪迹。
期间我接到应涩的电话,他和父亲已经安全到达Y国,并且用我给他的钱安顿了下来。
应涩电话中再次表达对我的感激,然后告诉我他其实认识大叔。
应涩也是黑.道中人,而且跟着泽明多年,认识大叔并不奇怪。
我恨我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应涩告诉了我许多事情,包括大叔曾经孤身一人在仓库中单挑他们整个团伙,最后干掉除他以外的十一个人。
如此重大惨案我居然压根没听说过。
应涩解释说hei帮火拼多半这样。无论最后什么结果,大都会尽量掩盖以防止警察介入。自那以后他看见老头就害怕。这倒也解释了那天应涩在我家门口看见老头后像遇了鬼的模样。
最后,应涩告诉我据他分析,泽明根本就不是杀害厉云斐的凶手,至少,泽明不是直接杀害厉云斐的人。
我问他为什么?
应涩说他跟随泽明多年,老板的习惯他很清楚。如果是泽明杀死的厉云斐,老板通常会委派他去处理后事,包括伪造死亡现场,以及和警方内部的自己人沟通。
但是那几天他记得很清楚,厉云斐死后,老板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听到消息后也就是淡淡地嗯一声就完事儿了。
如果厉云斐之死不是泽明干的,那就是颜若愚干的,因为那天尾随厉云斐而去的就是这两人,我如此推测道。
应涩说是的。
我突然想起了那段视频,大叔在杀掉泽明之前,和他有一段大约十分钟的对话。不过因为视频是在很远距离拍摄的,所以并不知道对话内容是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泽明知道大叔的身份,他肯定会将厉云斐真正的死因告诉厉云斐。
那么,大叔其实早就知道杀害厉云斐的真正凶手?
我又被老头耍了。
挂了应涩电话,我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允黎呀允黎,你这个傻瓜,到底要上几次当才会长个心眼。
现在我明白过来,但是好像已经晚了。我大抵知道大叔他为什么要离开,大叔他是必定会为儿子报仇的。
与应涩通话的第二天,我又发现了些与大叔相关的消息。
那天是周末,虫儿去同学家玩,留下我一人在家神魂难安。
直到晚上九点,女儿回家后我才注意到她脖子戴着个奇怪的配饰。
那是颗用五彩丝线编织的绳链,下面还吊着把卡通钥匙。
我确信,我曾经看过大叔编织这种样式的绳链。
果然,虫儿告诉我绳链就是她和爷爷一起做的手工。
这周三爷爷才彻底弄好绳链,然后连带着这把钥匙一起送给了她。
虫儿告诉我说,她其实不喜欢那个卡通钥匙,模样有点土,不过爷爷让她先戴着,过几天找到合适的就给她换。
这周三,正好是大叔失踪的前一天。
我拿着那把钥匙满屋子地乱转,最后,终于在院子里找到了把与之匹配的锁。锁就在院子里,在大叔以前为虫儿搭的小木屋的门上。
我用钥匙打开小木屋的门,钻了进去。
虫儿还以为我和她玩什么游戏,在外面趴在地上歪着脑袋告诉我说,木门旁边的有块木地板是活动的,那里是以前爷爷和她藏宝的地儿。
我撬开那块木板,发现了满满的用塑胶口袋密封好的现金。
第二天,我将女儿送到了闺蜜田心那里,托付她帮我带几天孩子。
然后我就开始疯狂地寻找大叔。
大叔家所有房门都被我打开了,包括以前他的卧室,还有厉云斐的卧室。
这些房间应该都保持着原样。但是我顾不上亿旧,我只想找出些相关于大叔的痕迹。
没有,没有任何迹象,大叔的痕迹就是无痕。
我又回到家中,带着耳机听交通广播,翻出前几天大叔丢弃然后被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