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应涩的真实想法,暗自庆幸的同时,内心也对应涩表达了一把小小的敬意。真是黑@道也有真情在。
我略微思考了下,随即向应涩伸出左手。
“成交!”我说道。
我和应涩干了一杯,随后边吃菜边聊了会儿。
应涩还没谈过女朋友,平常又忙于那些见不得人的营生,所以疏于社交,我和他谈了仅仅十分钟,心里就对拿捏他有了将近五成的把握。
应涩这种人吧,心思其实挺单纯的,思维逻辑也很简单:那就是谁对我好我就要对谁好,想必泽明当初正是抓住这点收服的他。
So,关于下一步,具体我该如何巩固和应涩的关系形成联盟对抗尔生,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
吃饭期间,我放开来和应涩干了好几杯,末了,两个人都已经喝得差不多半醉,应涩就一直低着头,呐呐地对我说他感觉我这人可交,因为我瞧得起他,肯陪他喝酒。
看看,强盗的逻辑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饭后,我要了量网约车送走应涩,车开之后,应涩还从车里伸出半个身子来与我挥手作别,我也在后面追着叮咛司机师傅小心些,务必要将人送进家门扶到床上,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出租车驶出好久,夜空中吹了阵冷风过来,我打了个寒战,酒就彻底醒了。我伸手摸了摸略有点僵硬的脸颊,包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龚宇打来的。
龚宇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我说进展非常顺利。龚宇又问我把我和应涩的谈话录下来没,我掏出录音笔放在手里玩弄了会儿,然后告诉龚宇让他放心吧,以后应涩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上的规矩不多,但有些规矩制定得却极其严苛,譬如说对叛徒的惩治。拿着这只录音笔,我就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其实我个人觉得应涩这人应该靠得住,但长远来看,还是抓个把柄收在手中更放心些。
果然,专业的事就必须专业的人办,不得不说,找应涩帮我以黑克黑,这步走得那是相当地妙。
应涩和尔生两派表面上看着和谐,实际内斗起来那是相当地狠,干活的时候人人争着挑肥拣瘦,分钱时候经常为点蝇头小利打得头破血流。
我这边则按照应涩的指点,遇事的时候缩着脖子示弱,战战兢兢表示你们两边我谁都不敢得罪,没事的时候我就出来点头做和事老,顺便哭穷卖惨说公司真的没钱了真的没钱了,这个月哪里哪里又被税务查,被安防查,被劳动监察查……
别看这帮子□□平常个个凶神恶煞,具体事务处理起来都是大老粗,拿着我的账本只能我说啥他信啥,干瞪着眼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有这样的老板,难免底下人不渐渐失望。
泽明死后半年多,尔生和应涩手下就有不少优秀人才“跳槽”到了其它地方。我听说哈,听说本市另外一个商业大佬颜若愚底下也有不少人在做这个买卖,不过也只是道听途说。
这样就很不错,为了把这帮子瘟神送走我已经大费周章,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它闲事?
当然,也有聪明人怀疑我在故意装傻,甚至在试图挑起内斗以达到我曾经提出的“脱钩”的目的。为此我早有准备,暗暗放出消息来打造我的人设。
话说允黎这女人,二十五六岁就能在公司担当重要职务的原因是什么?各种小道消息八卦后发现允黎和公司的现任董事泽旭辉是情人关系,色相诱惑才能如此步步高升呀。进而还有人推测这个新任董事长也很不靠谱,居然能让这么一个女人、无能的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掌管公司如此重要的板块。
我发现人,男人,尤其是□□上的男人特别容易听信这类桃色八卦新闻,虽然从此之后,他们都开始用另类的眼神打量我,但这反而有助于我计划的实施和推进。
在这之后不久,我又和应涩里应外合策划了场内部事故。
我将一批“大货”的出关时间偷偷透给边防检查,结果边防预先埋伏在半道最后将大货全部收缴,幸好负责此次押运的应涩机灵,看情况不对,带着几个兄弟从小路撤离了。
听说因为这件事应涩大为光火,先发制人地去找尔生干架,说是肯定有内奸泄露消息,要不然边防怎么可能那么正好埋伏在那里?现在可好,公司不仅损失了一大批货物,还因此得罪了东南亚那边的大客户,一定要有人为此次事件负责。
尔生当然不会承认,他指责应涩方办事不够谨慎,走漏了消息,才导致这个结果。两方你骂我我骂你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打起来。
为这件事情双方前后明里暗里干了几架,惹得两边兄弟都伤身伤心不止。
我在这之中充当和事老,左右劝阻,又动用所有关系去捞那个被边防逮着的小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保释出来。我这个举动得到了应涩和尔生两方的认可,顺便取得了共识。
那就是:泽明刚死,就这么多事情,必定是有什么人要从中作梗。
那到底是什么人捣乱呢?
按照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原则,那两人一致将目光对准了竞争对手颜若愚。对方想趁乱搅乱我方阵脚?获得我方市场?
好险恶的用心!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宇泽这边的□□市场逐步收缩,业内口碑下降,人员流失严重。
不过在这期间,我过得也很不好,每天我都在提心吊胆地过活,现在的我是个夹在□□和白道之间的人,虽说目的是奔向光明,做的事情却是黑白不容,要是有一天败露了,我会死得很惨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