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青又肿,差点睁不开眼睛。
“别怪他,”大叔小声对我说,“当时我车里广播声开得太大,所以没听见他鸣笛。”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带着些责怪的口吻问大叔。
大叔醒过来,医生也闻讯赶来,对大叔全身上下又检查了个遍。末了,医生安慰大叔说没事,让他好好休息,随即给我打了个手势让我到外面说。
我亦步亦趋跟着医生屁股后面来到门外,医生告诉我说,目前情况基本稳定,但是大叔的右臂肌腱损伤严重,有可能还会牵连到其中神经。
“那还需要截肢吗?”我着急地问。
“目前看来没有必要。”医生说道:“但是病人未来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期,即使恢复后,也有很大概率会影响到右臂的使用。”
这算是个好消息,但也是个坏消息。
医生说大叔的右手以后大概率不能完全康复,但是能康复到哪一步呢?
大叔的手可真的很巧,他会做饭,会做木工,会收拾家务修理花木,还有,他每次单臂抱起虫儿的模样都特别帅,要是大叔的右手不好用了,我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护士正忙着给大叔换药,我则在旁边站着发呆,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那个肇事司机走到我面前,怯怯地说:“大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大姐个什么大姐?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我没好气地白了货车司机一眼。不过认真算起来,这起事故毕竟大叔也有些责任,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司机得到我的默许后,又装模作样跑到大叔病床前看了几眼,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转身就想开溜。
就在此时,我脑中突然闪出个念头。
“慢着!”我喊。
司机吓得一激灵,停下来。
我扭头望了眼躺床上的大叔,想了想,对司机说:“出去说吧!”
司机吓尿了,出门就赶紧向我解释:“大姐,我真的,真的没钱,我就一开车的,家里老妈还生病,媳妇没工作,孩子才三岁,……”
“没找你要钱。”我打断司机啰嗦说道,“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在哪儿把人撞了的?”
……
司机说的那个路口我知道,我以前跑出租的时候就时不时会路过那里。不过我实在不明白,老头去那里干什么?
那地方和我家,和他家都不搭界,老头他没事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心怀疑虑地回到病房。
护士给大叔做完处置,也随即离开。
房间里就我们两人,我缓缓踱到老头病床旁。
大叔微微眯着眼睛睨了我眼,叹了声气。
“怎么了?”我赶紧问。
“本来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就想随便出去散散心。路上想着虫儿,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去郊外的那条路上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头巧妙地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去那个人烟稀少的路口。
如果是以前,在我还没有看过那个视频之前,我无疑会对大叔说的话深信不疑。但是现在,老头这话怎么看怎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意思?
老头的演技我深信不疑,上次他就把我骗得死死的,如果这次我再相信他,我是不是太傻了点?
所以我该怎么办?马上拿出U盘甩他面前,当面戳穿他的谎言?
老头现在还伤着呢!我怎么忍心?
再说,就算我真的戳穿他这个谎言,又焉知他不会编出另一套谎言?
侧面试探下他?装疯卖傻可是我的好本事。
也不行,老头可不比一般人,从刚才老头的话就可以推测,他思维极其缜密,稍微不慎就会被他抓住把柄。
所以这事我还是得暂且缓缓。
大叔的手目前看来没有大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反而是,那个视频到底是谁怕的?老头知不知道这个视频?寄视频的人应该是不怀好意,尤其是他把视频寄给了龚宇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允黎,……,允黎你在发什么呆?”
老头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意识。我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才盯着大叔说了句:“大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想什么呢刚才?”大叔笑着问我。
我缓缓地,俯下身体,趴在被褥上,语气中带着点撒娇地说道:“大叔,你真的,吓死我了。”
“丫头,没事的。”大叔揉了揉我的发顶,轻声说道。
总体来看,大叔的伤势没有太大问题,医生已经把能处置的都处置了,今天明天再在医院观察下就可以出院,之后定期复查就可以。
至于右臂肌腱和神经的康复,那是个漫长的后话,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医生也不好说。可以选择在家休息,也可以去康复医院治疗。
整个下午,我待在医院都没闲着,一会儿找医生,一会儿去给大叔买饭,我嫌弃医院的被子太薄去护士站多要了床毯子,拿了药后又去医院旁边的超市买了许多水果。
大叔也不是很安定,他先是看着我忙来忙去,然后就翻身侧躺着休息,醒来后看着我还在,让我给他戴上耳机听交通台app,不大会儿功夫,就倚靠在床上开始打瞌睡。
我脑子很乱,忙忙碌碌地还可以分散下注意力。
只要停下来看着老头面容,我就没法不去想那个视频。
还有我那三个选项:告诉他?试探他?或者继续瞒着他?
晚上七点,我必须要离开医院了,我得去接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