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白楚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师傅最近似乎变了许多,好像,与徒儿疏远了许多。”
听到身后的声音,灵渺苦笑道:“徒儿哪里的话?我乃堂堂人界仙君,要忙的事多了去了。”
“从前,师傅清心寡欲。”白楚楚目视着满屋金银的铜臭味,“如今,却”
灵渺神情一震,紧接着换上假笑,说道:“徒儿实在是多想,这宫里着实冷清。”
白楚楚的表情微变,不易察觉,她突然抬头目视院外:“听闻师傅颇爱一株七色琼花,曾从别院中移植过来。可是不久就枯死了。因此伤心了很久呢?”
灵渺面不改色地说道:“那花虽好,可是却容易枯萎,留不住的东西,我又何必伤怀呢?”
白楚楚心中一仝,压下眼底的神色:“师傅当真是这般无情,自从此次回来以后,师傅就戴着这顶白色的的帽纱,难道是心中有愧,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是”
她突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灵渺的帽纱摘下,露出了那张清冷的脸。
“你干什么?”灵渺仙君神情有些慌张,变了脸色。
白楚楚握紧手中的银袋,说道:“师傅得罪了,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送礼?”灵渺神情扭曲,连忙将帽纱重新戴好道,“以后,我看我们也没有什么师傅情分了,你且去吧。”
“没有吗?”白楚楚拿出袋子,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七色琼花的种子,念在师傅以前的情分,送予师傅。愿”
她顿了顿,说道:“师,仙君以后,事事顺心,问心无愧。”
白楚楚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灵渺拿起桌子上的袋子,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黑色的花种蹦蹦跳跳地从桌上滚到了地上,他不屑地笑笑,重新拿起画笔,走到了画前。
他走路的时候,一抬脚,咔嚓一声踩碎了花种,也根本没有在意。
一阵风吹来,地上碎裂的花种被风吹了个干净。
他小心翼翼地抚平被风弄乱的画纸,画上的红梅明媚夺目,影响了整幅画的格局,他怒目嗔道:“真是晦气。”
神府。
白楚楚将养了几日。
这几日,其实她是不乐意呆下去的,奈何神无心不放她走。
神无心老是说,都怪你,现在外面都在盛传我是个没心肝的事情。你看我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将军,以后是要姬妾成群的,你弄坏了我的名声,可不能轻易就这样离开。
白楚楚也很是无奈,喂药实属情急。
她也不想如此,好在神无心没有再灌她猪肝汤类似的事情,也没有为难于她。只是每日好吃好喝,差人好好待她。
太医院里,白楚楚一向过的勤俭,身边也没有一个得力的人手,这样一对比,在神府的日子过的可惬意多了,她也只好先把病养好,再做打算。
公主的寿辰很快就到了,宫里张灯结彩,一片喜乐的气氛。
各大臣纷纷献上寿礼,灵渺仙君的是一幅碧水丹青图,作画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仙草磨成的汁液,不仅有淡淡的芳香,驱虫避害,还能保持千年不腐,真是不可多得。
不过最让她开心的,还是阑裳送来的一颗灵光闪闪的夜明珠。
这夜明珠不仅夜间闪闪发亮,听阑裳说,狐尾花在它的照耀下,能发出奇异的光芒,那些花中还会出现好看的小花精,流连在花间跳着舞,真真玄妙极了。
神无心来得晚了,喂药的事情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一桩美谈。
众人看见他和白楚楚一起前来,纷纷指指点点,嘀咕个不停。
神无心有些生气,他故意拉住她的手。
白楚楚挣脱几下,挣脱不得,只好任由他牵着。
“参见陛下,参见公主,参见各位娘娘。”神无心跪下说道。
“哦?神九将军来了。”女皇很是欢喜,说道:“不知神九将军要送皇儿什么贺礼?”
神无心叩拜,说道:“自然是有的,我要送的就是这个”他示意人拿上来。
公主殿下也很好奇,这个好朋友究竟会送什么样的稀罕玩意儿。
“臣送殿下的是鸳鸯佩。恭祝殿下能够找到真心爱意之人。”神无心说道。
“鸳鸯佩?”公主拿起来,说道:“甚好,甚好,只是这鸳鸯配,为何只有一半?”
神无心对着公主一脸神秘地笑笑,笑而不语。
白楚楚早就一眼瞧见了坐在大殿的阑裳,女皇看见了神无心身后跪着的她,问道:“神医也一同来了,不知神医的贺礼是什么,朕倒是颇为有些兴致。”
白楚楚回过神来,心里一惊,竟然忘记准备殿下的贺礼了。
“我,我”她吱唔道。
“陛下,”神无心说道:“我知道神医的贺礼是什么,呈上来。”
“哦?快快呈上来。”女皇命令道。
公主殿下看见贺礼的时候,皱起了眉头:“这材质和这鸳鸯配一样皆是上品,难得的玉石。只是这颜色,鸳鸯佩是蓝色的,这块是青色的。”
神无心笑笑,说道:“刚才殿下不是还问我,鸳鸯佩,另一半去了哪里?”
“这,”公主拿起两块温润的玉石,合在一起,惊喜道:“原来如此,甚妙甚妙。”
女皇看了也连连称奇,说道:“皇儿开心就好。”
云曲身穿一身华贵的锦缎,坐在高处目视着底下的一切,看见鸳鸯佩,心不自觉地刺痛了,怪声怪气地说道:“鸳鸯佩乃是一对。听闻神九大将军和神医,颇有些情意,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