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莉亚移开目光,努力不去感受那些令人恶心的气味,但双手仍旧因脑海中的一些血腥场面不住地颤抖。
“小天狼星,你不觉得这里有些……难闻吗?”她晕晕乎乎,不受控制地问道。
小天狼星看向她,一手搓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还好吧,”他无所谓地说,“为了尽到一些教父的职责,我去年一年都在以吃死老鼠为生,早就习惯了。”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说实话口感还不错,嚼起来很多汁……”
米凯莉亚响亮地干呕了一声。
“抱歉。”她虚弱地说,脸色苍白。
尽管她从三分钟前就在后悔自己听从了小天狼星的话坐到了他身边,但一些困扰着她的疑虑还是逼迫着她待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小天狼星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尽管他的嘴角小幅度地翘着,稠雾般的阴郁气息依旧紧紧笼罩着他,使米凯莉亚不禁联想起两年前通缉令上他那张骇人消瘦的脸。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杀人犯的气质。
米凯莉亚小心地挪了挪身体,“你想要出去吗,小天狼星?比如出门透透气、散个步什么的……”她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说。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后悔,因为她看见小天狼星仅剩的一点笑意也消失了。
“怎么可能不想?”他表情紧绷,几乎是在瞪着巴克比克了,“在这里待着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自己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废物——每个人都在奔波卖命,只有我每天都在干些什么?收拾沙发底下的死蒲绒绒,还有躲在我母亲的卧室里喂巴克比克!”
米凯莉亚本想用一些蹩脚的理由安慰他,可又难以抑制地想到他说不定会在魔法部倒台或者神秘人死去之前永远地困在这里,这或许意味着他自由的人生早在十五年前哈利父母去世的那晚便结束了。
“要不是那该死的通缉令,此刻负责暗中保护哈利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那个酒鬼蒙顿格斯!”小天狼星情绪激动地锤了下自己的大腿,胸口大片的纹身在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米凯莉亚抱紧膝盖,紧张地说:“小天狼星,你是不是不小心泄露了些我不该知道的机密……”
“哦,让那些该死的规矩都见鬼去吧!”话虽这么说,小天狼星之后却不再透露其他凤凰社有关的信息了,只是冷冷地盯着清理羽毛的巴克比克,仿佛米凯莉亚压根不存在。
米凯莉亚这会儿知道了,此时世界上真正的、唯一的与小天狼星同病相怜的家伙只剩下眼前这头漂亮且高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了。
“我能常来看看巴克比克吗?”在离开前,米凯莉亚这样问道。
“当然可以,”小天狼星有气无力地说,“我不介意你偶尔帮我喂喂它。”
“这还是算了。”米凯莉亚屏住呼吸,快步离开了门外。
“蒙顿格斯。”某天早上,米凯莉亚叫住了他。
“什么事?”活像一只短腿猎狗的矮胖男巫警觉地瞧着她,捏紧了手中的大烟斗。
“听说你在做一些倒卖之类的不光彩的活,对吗?”米凯莉亚懒洋洋地说。
“哦,是啊——可别想着揭发我,小姑娘,邓布利多都知道的——”蒙顿格斯肿胀充血的双眼紧张地眨巴起来。
“我不会揭发你,顿格。”米凯莉亚弯下腰凑近了他,体贴地叫他的爱称,“我只是想和你做点交易。”
蒙顿格斯后退一步,两条罗圈腿摇摇晃晃的,“你说真的?”他问,“什么交易?”
“我想你应该跑过不少次翻倒巷,门路多得很吧。”米凯莉亚轻声说,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有没有复方汤剂一类的东西?量不用太多,管几个小时就行。”
蒙顿格斯浑浊的眼珠滴溜溜地打着转,“哦,姑娘,那种东西当然得备着点儿以备不时之需,但是——”
“三加隆。”米凯莉亚果断地说。
蒙顿格斯显然在良心受遣和有利可图之间犹豫了,“你要它做什么呢,米凯莉亚?要知道你还得在这儿住上好一段日子呢——”
“五加隆。”米凯莉亚说。
“成交。”蒙顿格斯拍了拍手。
米凯莉亚找到了窝在布莱克夫人卧室里的小天狼星。
“给你。”她简短地说,将复方汤剂塞进他手里。
“这是做什么?”小天狼星惊讶万分地捏着那只小瓶子,又凑过去皱着眉头闻了闻。
“帮助你偶尔出去透透气。”她蹲下身与他平视,“这点量够你出去撒欢好一会儿了,只要想办法搞到一点儿别人身上的东西……”
小天狼星的眼神由一瞬的不可置信迅速转为了跃跃欲试。
“你从哪儿搞到它的,天才女孩?”
“秘密。”米凯莉亚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第二天,米凯莉亚在门厅长廊上看见了两个蒙顿格斯。
其中一个打着瞌睡,摇头晃脑,对着手中的大烟斗一通猛吸,大量绿色的烟雾从鼻子和嘴巴里喷涌而出。
另一个略显紧张地杵在那儿,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谁?”打瞌睡的蒙顿格斯努力想要抬起自己的眼皮,“别挡我的道,和我长得一样的家伙……和我长得一样?”
他又一次扬起眉毛,想要看清面前表情古怪的家伙。
另一个蒙顿格斯略带犹疑地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神坚毅起来。
“其实我是个博格特。”他认真地说。
“哦……是啊,博格特……该死的有钱人家里滋生出的垃圾……”昏睡蒙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