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乔木生没理会她,又用笔帽点着他后背,“哎!你怎么做到的?这成绩可是奔着清北去的啊,打架也能考这么好吗?”
结果她一转头就对视上了眼底不解但瞪着她的岳连。
她不服输,也皱巴巴瞪回去,“干什么?再凶打哭你信不信?”
被桑榆这么打趣,岳连一脸无奈指着自己。
桑榆见他不害怕,继续怼着:“闲着没事儿你就好好睡觉,毕业了回去继承岳叔叔的公司,别一天天的就知道生气。”
这话一出,岳连脸色直接沉下来,踢了她椅子一脚,将桌上的成绩单揉成一团,看都不看砸向乔木生后背发出一声闷响,再滚落到地上。
“哎?你…”
“要你管。”
岳连沉沉丢了一句,便在桑榆疑惑的眼神里离开教室去往球场。
脸变得桑榆莫名其妙,想着岳连长大了,居然真敢凶自己了,摇摇头,望着被砸了还无动于衷的乔木生,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
篮球场。
后脚跟来是高二(四)班杨旭添。
校篮球队一员,人高马大,脸属于一打比赛就有很多迷妹送水的阳光型,岳连发小,但跟桑榆没见过。
杨旭添走上前弯腿伸臂,一招拦截抢过岳连无精打采拍着的球,转身绕过他再一个起跳三分投,球在篮筐上滚动两圈,稳稳进筐。
原地比划两下投篮姿势,再几个大步将掉落的球稳稳接住,回头打趣着:“哥们儿,打闷球呢?”
岳连摆摆手,迈步到旁边椅子坐下,仰着脸没搭理他。
杨旭添运球靠近,仔细端详着,“这可不符合你球场作风啊,怎么?跟你的新同桌相处不愉快了?”
“闭嘴。”
岳连揉了揉太阳穴,满是烦躁睁眼,接过球一个轻垫,篮球便乖乖在他指尖转动着。
杨旭添弯腰查看他郁郁寡欢的脸色,嘴里八卦着:“听你之前的形容,桑榆应该是个热血少女啊,怎么才第二天你脸色就这么难看,是又被你的热血少女打哭了?”
岳连最后悔的,就是跟杨旭添说了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提的次数有些多,杨旭添隐隐也能猜得到岳连的意思。
以前他课桌内但凡有个小信封,杨旭添都要念叨上桑榆一嘴,从知道桑榆转学来的第一天,更是在他旁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昨天还是死命警告了,他才老实巴交不去招惹桑榆。
岳连盯着指尖旋转的球无奈摇头。
“正义,男生都敢惹,哪天被揍了有她哭的。”
“噗,那没事儿,你会给她兜底的,森环高中至少还没人敢惹你。”
杨旭添走到他旁边坐下,张着双臂点了点他,贱兮兮补了一句:“哦对了,你们班那一言不发的除外。”
“别提他。”
提起乔木生,岳连眼里冒火,猛地制止了篮球转动,双手用力将它砸了一下地板,球再重重回到手里被他紧紧抓着,腕上的青筋一览无余。
……
下早读铃声刚响,教室内昏昏欲睡的朗读声戛然而止,连带起来的是此起彼伏趴桌子的动静,以及因为没有力气抬脚导致鞋底跟地板长时间摩擦发出的抱怨声。
乔木生校服衬衣背后有些微皱,右手肘上的划痕还在泛红。看得桑榆手肘跟着紧了紧。
她拿起一盒牛奶走到乔木生旁边坐下,往他怀里伸了伸:“给你,早餐。”
乔木生没接过,手指自顾自翻着课本,给她留了一个生人勿近的侧脸。
她倒也没在意,就直接放在桌子上了,脸色苦恼嘴里还不停歇:“你数学这么好,要是碰到不会的你可以教我吗?我数学可差了。”
乔木生半晌才眨着眼向她这边倾斜,眼珠小幅度转动又紧急收回目光。
桑榆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喜上眉梢哼唧一声。
从桌子上拿起药水,一边打开一边自言自语着:“要是不好好处理,很容易留疤的,你皮肤白,留疤更明显。”
扭开瓶盖,再掏出两支棉签站起来摆在乔木生桌子上,伸手示意他将右胳膊拿过来,嘴里还不停歇。
“我妈妈以前老说我,这留疤了呀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能不留就不留吧。”
唠叨完了乔木生都没有配合,她无奈弯腰要强行上手。
高马尾在每一次弯腰的时候发梢都会被地心引力弄得垂直。
这次也不例外。
微卷的发尾轻轻从乔木生眼前慢慢滑下。
桑榆望着脸部紧绷的乔木生,还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
随着她腰部弯曲,发梢开始触碰到了乔木生的左手腕上,让他不自觉握了握拳,迅速收回手臂身体往后靠拉开距离。
闪躲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棉签慢慢开口:“我自己来。”
声音因为害羞不自然,变得温和且喃喃。
听得桑榆哼唧一声,站直耸了耸肩膀,将棉签往他眼前靠近些,“行啊,呐。”
棉签交接那一刻,乔木生不小心碰到了桑榆的指尖,碰得乔木生身体又紧了紧,看得桑榆忍俊不禁。
“你还真是,四处都小心翼翼的。”桑榆坐在一边打趣,撑着下颚细细观赏。
他动作很轻又有些别扭,看得桑榆越发觉得有趣。
啪。
正是她兴致上来时候,乔木生的课本被一个路过的身影碰掉砸在地板上,声响在充满困意的早间教室显得异常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