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氏转头看了儿子一眼,接着说道:“你还是不明白!你想想云氏和谁走的最近?” 浊雷恍然道:“四夫人!” 李氏点点头“刘氏是先夫人的婢女,又是老二的养母。她就算不为老二想,也要为她的一双儿女着想。” “这么想来,老三的后面竟然是老二?” “很有可能,也许老三去玄通宗也是老二的授意。”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浊雷语气有些慌张。 李氏从梳妆台前站起,转身向门口走去“慌什么!先随我去给你君父拜寿。” 原本侯在门外的宫人,见李氏与浊雷从寝殿出来,便上来簇拥着二人向寿宴主殿行去。 “三夫人,再不走怕是要误了时辰!”云氏身边的贴身婢女催促道。 云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宫人往寿宴主殿走去。云氏走的心不在焉,相较浊风缺席魔君寿宴,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危。以前无论浊风走的多远,走的时间多长,也绝对会在寿宴几天前就回来。云氏每次一想到这里就不敢再想下去,可是一不留神又会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三少君!”众宫人的施礼声将云氏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猛的抬起头看到浊风竟然站在自己面前。 “母亲,我回来了。” 说话的正是浊风,而他能以浊风的面貌回到魔界,多亏了长风为他取来的药。 这药名为易容丹,是浊风几年前在鬼市的一名商人手上买来的。商人和他说,此丹可使人变成任何他想变成的样子,且药效可以持续两个时辰。浊风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易容丹,与商人的描述基本一致。他出于好奇便买下了一颗,存于钱庄暗格之内,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了用场。浊风算好了服下丹药的时辰,便在殿前恭候生母云氏。 云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险些流下泪来。却板起脸责怪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浊风笑笑说道:“让母亲担心了!”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叫我母亲。” “别人不会听到的。母亲近来怎么又消瘦了?” “你少拿好话哄我,等寿宴结束我再同你算账。啊!你君父的寿礼可有准备?为娘替你准备了一份。”云氏说着便要遣人去取。 浊风拦住道:“儿子已经准备好了。” 浊风搀着云氏进了主殿,上前给其他夫人请安,与其他兄弟姐妹互相见礼。浊风没有回宫的消息已在宫里流传开来,众人见到他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宫内的消息自然是从李氏那里传出来的,不知道李氏母子见到浊风后会是什么表情,众人也乐得看这出好戏。 “大夫人到!大少君到!”说曹操曹操到。 李氏刚进来便看到站在门口不远的浊风,转头狠狠的瞪了浊雷一眼。然后继续不动声色的向主位走去,众人纷纷见礼。李氏装扮华丽,举止端庄,颇具正妻风范。其实心中却将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骂了个体无完肤,竟然让她在这种场合失了脸面。 浊雷也是满腹疑惑,明明派过去的人没有发现浊风下山的踪迹,他是怎么出现在这的?难道还会遁地不成?那些人果然不可靠,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害我与母亲丢了面子,事后定然要将他们全部杀了方能解恨。 李氏在主位坐定,众人也按部就班归位坐好。 浊雷决定奚落浊风一番,说道:“三弟怎么今日才到?让为兄真是好等啊!” 浊风再次施了一礼,“我竟不知大哥如此关心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浊冰挂上一丝冷笑,心想:“自己这个愚蠢的亲大哥,还真是好命!只恨自己没能早生几年。” 李氏气的脸色发白,刚要说些什么,听到执礼官唱道:“魔君驾到!” 李氏带领全殿众人向魔君行礼,魔君落座后,执礼官又唱道:“免礼!”众人方才陆续落座。 寿宴的序幕这才缓缓拉开,先由执礼官宣读祝寿词,无非就是赞颂魔君的道法高深莫测,还有一些寿与天齐的祝祷。礼官祝辞完毕,便开始宣读礼单并呈魔君过目。 浊风每年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终于把这些流程都挨了过去,宫人们开始有序的将佳肴美酒一一呈上。当然魔君还没动筷子前,谁都不能开始吃。看着一道道的珍馐美馔摆上桌,浊风默默吞了口口水。他在玄通宗的这些日子,吃的甚是清淡,成日里清粥小菜,即使有肉也是寡淡无味的很,更别提饮酒了。浊风只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只要每天能看到晴天,就是“三月不知肉味”也值了。 魔君举起酒杯站了起来,“这杯酒,敬天、敬地、敬诸位!”说罢一饮而尽,众人再次起身回敬魔君。魔君及众人坐下后,执礼官一声令下:“奏乐!”宫廷礼乐响起,宴会才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