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好好休息。” “你说,这次作祟的邪物会是什么呢?”谈殷歪头嘟囔着往桌子旁去,抬手给沈词斟了杯冷茶,又给自己斟了杯,默默吃着。 心中却问:“这个世界的有这样厉害的妖物吗?” 【肯定有。】 谈殷:“那是什么?” 【不晓得。】 谈殷:“……” 沈词浅饮了口茶,垂手放下茶盏,葱白指尖绕着杯口一圈一圈地摩挲着,“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暂时还不知道那魔物究竟是什么。” “这次碰到钉子了……”谈殷长叹一声,将茶盏中剩下的一口冷茶一饮而尽。 “你害怕吗?”谈殷又问,“第一次执行任务便碰到这样棘手的问题,掌门师父不知道怎么想的,派我们这群小喽啰来打下手。” “说不害怕自然是假的,不过一想到那邪物杀了整个村的人,愤恨就压过害怕了。” 行了一天的路,虽然是在飞着,但也身心俱疲。草草应付几口,躺倒在床上的谈殷没一会儿就进入黑甜梦想。 沈词听着谈殷清浅有规律的呼吸声,无奈笑了笑,和衣躺下。但愿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同于谈殷睡得踏实,沈词这一晚上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外面天微微亮的时候便彻底没有了睡意,索性起身到外面去。 远方天际已经露出一丝浅淡的红,温柔的霞光笼在山头,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转眸一望,鹤怀乡方向的群山一片荒芜,与刚才的美景形成鲜明对比。 “看出什么来了吗?” 闻声,沈词转身回头看去,“看到的都是表象,至于原因方面暂时还没想到。” 宋炎真往前走了一步,与沈词并肩站着,“昨晚没睡好吧?” 沈词眼睑下方乌青一片,“你不也是。” 宋炎真笑了笑,冷淡长眸像是浮着碎冰的一汪湖水。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种魔物,竟然能令鹤怀乡方圆数里生机断绝。”沈词握着佩剑的手兀自紧了紧,看向秃山的眸光也泛着寒意。 宋炎真摇头,“一切需要进去后才知晓。” “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两人齐齐回眸,看着一脸惺忪睡意的谈殷。 “是不是我起身的动静吵到你了?” “没有。”谈殷上前拉住沈词的手,“待会儿可得多吃些,不然今天没力气除妖的。” 沈词笑着拍了拍谈殷的手,应了几声。 坐了须臾,便见江岸青一众人等从二楼缓步下来。 “师兄。” 江岸青瞧着站起来的三人,“嗯。坐下用膳吧,” “几位仙长,多保重啊。”店小二看着江岸青起身的动作,忙上前说道。 “多谢。”江岸青拱手执礼。 日光漫天,洋洋洒洒落满屋脊,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看着鹤怀乡上空阴郁的灰,谈殷只觉得昨夜初到时的那股透入骨髓的冷重新泛了起来。 甫一落下,寒冷袭遍全身,谈殷与其他几人直接打了个寒颤。 虽说江岸青布下的结界并无异动,但众人都晓得今日的情况比昨日更坏了些,处处透着妖异。 许是昨天来得晚,看不太清。今日白天来,明明鹤怀乡显露在众人眼前,可冥冥之中还是隔着一层灰色的纱,就像头顶上这片莫名阴沉的天色一样。 顶着寒意,众人小心翼翼往前行。 脊背上的汗毛像是麦茬一样立了起来,扎得谈殷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好像神出鬼没的班主任突然闪现在身后一样。 谈殷往沈词的方向凑了凑,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 沈词凝神扫了眼身后,“我也有这种感觉。” “毛骨悚然的……”谈殷摩挲了胳膊,压下竖直的汗毛,喃喃自语道,“到底是个什么魔物。” 身后无形注视的威压越来越浓,但却迟迟没有动静,众人握着长剑的手心已经沁满一层细密薄汗,脊背挺得僵直,好似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一直到众人进到村子中心,身后那物依旧保持着沉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