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继续搜,我们去疗养院看看。”
方建国的家空空如也,再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白瀚宇收起照片和刘城径直往深蓝疗养院而去。
沿着海岸线边的公路一路向南,公路尽头,海岸边一处占地不菲的天然园林,便是深蓝疗养院,D市唯一一个相对出名营收持平的产业。
白瀚宇一路上反复翻看着方建国偷拍的照片,面色愈发沉重了起来:“方建国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已经让苏洛他们注意了。”刘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旷的沿海公路上疾驰,春日的阳光洋洋洒洒眷顾着每一个来到D市的人,白瀚宇他们却无心看风景,不自觉翻出了那张被划上红叉的照片。
这张照片……这会是巧合吗?
楚黎那张时而镇定自若似笑非笑、时而谨小慎微冷漠疏离的面孔,复又出现在白瀚宇眼前。
随着案件的逐渐深入,方建国此人在楚黎身边“潜伏多时”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查到这里,白瀚宇不禁陷入了疑惑,方建国到底想做什么?
是什么令他从接受“儿子自杀”,到暗中调查跟踪楚黎长达数年?
此人跟踪和反侦察意识极强,且已经动手杀了吴伟,这一次,他会想杀了楚黎吗?
方建国,又到底是个什么人?
如今的深蓝疗养院不单单是疗养院,还并线开发了高端民宿业务,两边业务分两片区域进行,互不干扰,白瀚宇几人到时,疗养院院长吴天爱特意等在门口,将几位警官直接带到了院区行政楼会议室。
“白警官,我之前已经让人把你们要的资料都传过去了,不知道你们还想了解什么?”吴天爱年近四十,保养得极好。
“这个人,吴院长有印象吗?”刘城将方建国的照片推至吴天爱面前。
吴天爱身侧的两个助理看了一眼照片,而后拿出平板翻找了一会儿,很快便在员工档案中找到了曾经在疗养院做过护工的方建国的资料。
据档案资料显示,方建国2020年9月16日来疗养院应聘,也就是报纸广告被圈起来的第二天,因着方建国在本地有房离得近,且手脚麻利,经过简单培训,方建国于10月8日正式上岗,成为了疗养院负责送餐收餐护工中的一员。
刘城将档案继续往下翻,发现方建国在疗养院工作了大半年,表现良好,直到2021年6月末,其自行离职离开了疗养院,那之后没多久,7月初楚黎也康复出院。
也就是说,方建国有预谋有计划潜伏在楚黎身边大半年,且在这半年时间里,方建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既没有伤害过楚黎,也没有出现在楚黎面前,楚黎一家直至今日,都不知道方建国曾入职进入过深蓝疗养院。
“两位警官,这个方建国……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们也不会找到这儿来……”白瀚宇意有所指模棱两可的回答引起了吴天爱的警惕。
“警官,这个人已经离职很久了,在我们这里工作的时候,我敢保证他是没有问题的,我们疗养院到处都是监控,员工也都经过专业培训,考试合格才能上岗!”吴天爱说着,将助理手中过的平板接过,点开了监控页面,试图向白瀚宇证明自己疗养院的安全性。
白瀚宇瞥了眼身侧的刘城,吴天爱据理力争的声音在看到刘城手上那一叠“偷拍”照片时,渐渐哑了火,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
“这是我们在方建国家里搜出来的东西,既然吴经理也说你们这儿到处都是监控,麻烦让人去找找监控,我们也很想知道,这种照片是怎么来的。”
吴天爱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没说话,身侧的助理更是面色青一阵黄一阵,哑口无言。
疗养院监控遍布是实话,但疗养院极大,病区又相对分散,总会有那么几个监控死角,加上涉及到病人隐私,病人房间也会有一两处没有监控的地方,诸如:洗手间、更衣室,且高档病区内所有监控,客户都可自行关闭,这是疗养院内不成文的规定。
因此熟悉疗养院地形的人,只要稍微动动脑子,避开监控做点什么,不是什么难事,方建国做的事,便是如此。
“照片里的人吴经理应该也认识,听说最近与警方对接安排提供资料的,都是吴经理。”白瀚宇面色渐沉,吴天爱莫名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吴天爱当然认得楚黎,想当年楚黎入院,还是唐芸托人找关系找上的吴天爱,这些天警方也要了不少关于楚黎的资料,为此吴天爱特意找楚黎当时的主治医生关文雅再三确定了病人情况,确保楚黎在院疗养的确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把病人资料递交了上去。
吴天爱沉默片刻,示意身侧两名助理离开了会议室,而后亲自关上了会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