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下,只是他出身家贫,本就喝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烧酒这等烈酒好喝。
但眼前的少年出身富贵无边,他既说好,那茶便好。欧阳兄便顺着竿子爬笑道:“甚好,甚好。”
明儿不甚有礼地扑哧一声,不过这老叟毕竟已年逾五十岁,耳朵有些不灵敏,便也没有追究。
蒋昀阳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随后扶着自己的额头,直喊累,随手指着明儿,“喂,扶我下去休息。”
明儿一僵,忙趋前将人扶起,两人便往外头走。
走至无人之处,明儿一甩蒋昀阳的手,双手环胸,上下睨了他,又想起上回蒋昀阳口口声声说她是豺狼虎豹,本该消逝的回忆又重新刺激她。
“还说我心术不正,你看看你方才做了什么?那位欧阳兄喝了那么多药量,又一把年纪了,怕不是一不小心便...嗯。”
后头的话她一个小娘子也不好说出口,索性不说。
蒋昀阳“呵呵”了两声,居高临下地看了看明儿,心里狠狠地奚落了她几句,方才略觉解气。他淡淡道:“妳都知道茶里有什么了,若是蒋某喝了下去,岂不是出大事了?知情不报,不是心术不正是什么?而且,我才没说妳心术不正,别泼我脏水。”
“呀,三公子天纵奇材,想来也无需我多此一举吧?”
“虽说不是朋友,但好歹我对妳也有救命之恩吧?果真是小女子难养也,上回咱俩分明能好好说话,妳这小娘子好没道理。”
“还有,你当我蠢?”蒋昀阳睨她一眼,“方才还把我当靶子使,你嫌我树敌还不多?”
明儿一噎,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盛气凌人,翻旧账可不是件好事,况且蒋昀阳眼下与她并无任何关系,就说方才,他也没有当面拆穿她,还一力扛下戴仁章的怒火。
她想了半晌,便不再嘴硬,只是垂首咕咕哝哝:“大恩人,我欠你的定会还你。”
“嗳,我可不是挟恩图报之人,别误会。”蒋昀阳往前靠近了明儿,两人离得颇近,他上下扫了一眼她,微翘的嘴角有些许调侃的味道,他拿出一条帕子扔在她脸上,“赶紧把脸洗了,妳是如何狠心对自己的脸下如此重手?”
明儿气得脸都红了,拿着帕子去汲了水,便将脸上乱涂的胭脂给擦掉,露出一张眉目灵秀的小脸,她脸上还布着水气,更显灵动。
她气冲冲地又朝蒋昀阳哼了两声,似是有些恼怒地自言自语:“不对,我为何要听你的?”
“宗敬公主殿下,您这是又闹哪出,可别又满肚子坏水啊,这回又是想看谁笑话?”
“你别老这样说我...”燕明熹看着他,压下心中有些起伏不定的情绪,侧过脸,低声说道。
随后很快又收起委屈的情绪,她重重哼了一声,“要你管!才不要你管!”
蒋昀阳一愣,心中顿时蓄满了自责,他与宗敬公主确实不熟,单凭这几次见面,任意对她下了定论,不免有些武断,断案还讲人证、物证俱全呢。
他这样说话,确实不妥,蒋昀阳感觉他就是个千古罪人,慌忙叉手一揖,“那个,公主,是臣无礼了,您大人有大量...”
“喂!三郎!嗝...你不是身子不适吗,呆站在这儿做什么...咦,这小婢子是谁?”
一名郎君步履踉跄地走了过来,他似是醉得不清,摇摇晃晃醉眼朦胧,他望向燕明熹,眼睛霎时一亮,“哪来的绝代佳人?嗝...三郎你,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