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所操控的梦境?”
刑路南皱着眉问。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哦不,只有他一个……
他忽然觉得,灭了一个镇也不是不可以。
“猜对咯~当时我刚入梦境就脱离了出来,恰好看见了背后搞鬼之人。”
“你猜猜是谁?哈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正是昨日拉着你衣角的那群小姑娘。”
刑路南:……
“我还有一个推测。第一晚我们之所以遇见各种离奇怪物,是因为误入了镇中之人的梦境。”
师与乐欢快地笑着:“就像今晚误入了我们的梦境的沐小兄弟,我们的梦境一破,或许他也会重新进入另一个毕生难忘的梦境。”
他听着,怎么感觉有一丝幸灾乐祸?
“县令老爷贪财,所以他的梦中整个镇子全是黄金铺成,全都归他一人所有。”
“而百花楼的老-鸨在现实中是个年老色衰的贞洁寡妇,所以她的梦中自己年轻性感,还开了家青楼。”
“那个学我动作的庞然大物,是放纸鸢的孩童的梦境。鱼形怪物其实只是个飘在空中的纸鸢,它之所以学我的动作,正是因为模仿是孩童的天性。”
刑路南总结:“所以,我遇见的那些也都是其他人的梦境。”
“应当是这样。”
师与乐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说一句话:
“这个小镇,白昼之所以那么和谐美好,是因为所有的恶念都藏在了黑夜。”
“那么,那些失踪之人,会被藏在哪里呢?”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西边的后山。
*
后山。
两人看到此时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后山之下是一个足以埋下万人的方形巨坑,坑中全是密密麻麻躺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每两人之间留出了半米距离的小道,这让师与乐想起了人间田里耕地的场景,而这些躺着的人,就像一个个插上去的秧苗。
刑路南忽然开口,指着外围的一具身体说:“你的夫君在那儿。”
师与乐还在震撼当中,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骂人的话儿不经过脑子就蹦出来了:“你夫君才在那儿,你所有的夫君都在那儿。”
刑路南:……
脑子有病的疯子。
他也不理她,一个轻功跳到下方,只见男人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却还有一丝呼吸。
“没死。”
师与乐也跳了下来,拿出画像又好好比对了一番,心想:她怎么能把人画这么丑?
是担心自己太快找到人吗?
“他们的魂魄全都不在体内。”闻鹿行扫了一眼四周说。
“看来都被困在梦境中了。”师与乐道。
既然是梦境,那就好办多了。
她抬起戴着碧色玉镯的那只手,轻轻地在男子眉心一点,一束绿色荧光便隐入额头,没多久这人就醒了过来。
刑路南见状,不由惊讶地看着她,她还有控梦招魂的能力吗?
难道,她是阴阳家的弟子?
“你们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刚刚苏醒过来的男子茫然问道。
师与乐拿出一块手帕扔给他说:“你夫人托我寻你,要不是我大发善心,你的夫人已经挖坑自尽为你殉情了。”
“当然,我要是没答应她来救你,你也马上就会死了。”
男子闻言,顾不上询问妻子情况,就要跪下给师与乐磕头道谢,可一低头看见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
“他……他们……”
“放心,我会救他们的。”
不过,不是现在。
若是现在所有人都苏醒,一时之间动静太大,反而会打草惊蛇。
“现在,我们要去解决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儿。”
她给男子服下一颗闭气丹,让他隐藏气息连夜逃出清风镇,交代好这些后两人又回到城中。
而此时的镇上,却再不似离去时的模样。
乌云蔽月,天地无光。
街头的一端,站着一群冷眼看着他们的怪物。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长着八只手,有的脸上全是嘴,有的瘦得像根木棍,有的肚子大得像个球……
但无一例外,全是镇上的百姓。
他们的身体,俨然已经因为内心的欲望而异化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