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看向那名侍女。东乡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突然间,她无言地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那些宫女们慌了神,连忙凑上前去,把东乡从雪地里扶起来。她们的口中不停地唤着:“公主,公主……” 东乡公主出事的时候,甄甄正把自己幽闭在寝宫里。她的心情落寞,但又不止落寞,她感到一种格外的心慌。仲雍离世之前的几天,甄甄的心里也有一种同样的恐慌感。 甄甄的心跳得非常快,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把她紧紧地包围着。一直到甄甄的脸上流下冷汗,一直到她坐在桌子前喝茶时,把早上用过的早饭吐了出来,小雁才察觉到甄甄的反常。 她问:“夫人,您的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请太医给您看看?” 甄甄反驳道:“小雁,不用了。我只是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我说不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我就是不舒服。” “夫人,是因为副丞相太久没来看望您了吗?” “不是他的缘故,我想另有原因。” 甄甄低下头喝茶,她把喝完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她并没有使劲,茶杯却无声地碎成了两半。甄甄皱着眉头,说:“小雁,你快过来看,这只茶杯无缘无故地碎了。” 小雁宽慰她道:“兴许是茶水太烫了,把杯子给烫裂了吧。夫人,您不要多想。” 恰在此时,宫外有人来报,“不好了,甄夫人,东乡公主她出事了!” 甄甄惊异地抬起头。 甄甄和小雁赶到东乡的寝殿时,几个太医正和一队宫人进进出出,忙不迭地给东乡打热水,煮药送药喂药。太医面露难色,时不时地叹一口气,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进屋去给东乡诊脉。 甄甄流着泪高声叫道:“我的孩子!东乡……东乡她怎么样了?” 一个太医对她行礼说道:“回夫人的话,东乡公主偶感风寒,却没能得到及时的医治。她冒着大雪,跟宫人们打雪仗时,昏倒在了花园里。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妙,还请夫人做好准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甄甄难以置信地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曹丕和郭女王赶到宫殿的时候,刚好看到太医不忍心再同甄甄纠缠下去,他说:“夫人,臣要进殿给公主把脉了。”甄甄斥责他:“你留下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曹丕背着手立在二人的身前,郭女王紧跟在曹丕身后。曹丕对甄甄说道:“甄甄,你放太医进去给东乡问诊,不要耽误他给东乡治病。” 甄甄看向他和郭女王:“你们怎么来了?” 曹丕说:“东乡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能来?” 甄甄一时无言。曹丕继续质问她:“东乡前几天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甄甄只得支吾着回答他:“昨天晚上的风太大,东乡寝宫的大门没有关紧,她在冷风里睡了一夜。今早起来就……她的身体就不舒服了。” 曹丕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这个当母亲的干什么去了?” 甄甄只觉得委屈:“那我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东乡吧。” 曹丕把两只手叉在腰上,他觉得好笑,便真的笑起来:“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看望东乡了?有几个月了吧?她还认得出你这个母亲吗?” 甄甄反驳道:“哪里有几个月?我,我上个月还去看了她两次……” 曹丕大声地呵斥道:“你给我住口!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不值得我信任!” 甄甄红着眼圈。曹丕不依不饶:“东乡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郭女王在曹丕身后劝道:“子桓,东乡公主生病了,也不能全怪甄夫人看护不周吧?” 曹丕看了她一眼,说:“她除了会看孩子以外还有什么用?难道我就白养着她吗?” 郭女王对他说:“子桓,话也不能这么讲……” 甄甄的眼泪被风吹干了,她的眼睛红肿着,一张脸被风吹得通红。她听着曹丕和郭女王一来二去三言两语的对话,当着她的面讨论着跟她有关的事情,她却像个外人一样,不能参与其中。甄甄的身上很瘦,她站在屋檐下的风口里,衣袍裙带在风里翻飞,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吹走。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太医从宫殿里蹒跚着出来,他的神情似有哀伤。曹丕和郭女王停止了争论,甄甄也回过头看向他,太医同众人宣布道:“世子,甄夫人,请你们节哀。小公主,殁了。”甄甄没有听清他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 曹丕撇下郭女王,径自走向宫殿里,他大吵大闹着说:“东乡,东乡……你还能听到我说的话吗?!”可惜东乡公主再也无法回答他了。 一队又一队宫人鱼贯而入,他们抬着不同的治丧的物品,是来给东乡公主收尸的。宫人们把一乘步辇停在宫门口,停在甄甄的身旁,一尊棺椁从东乡的寝殿里被抬出来,棺椁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装着一具少女的尸首,一块白纱遮盖在她的面庞上。甄甄知道那是小东乡的遗骸。一个宫人同她说道:“甄夫人,您再看小公主最后一眼吧。”甄甄没有回答他的话。 曹丕跟着队伍往宫外走出来,走到那宫人的跟前,厉声说道:“她不配见东乡最后一面。你们把棺椁抬走吧,不要打扰了小东乡休息。”他的眼睛似乎也红了,和甄甄的脸一样红。 那宫人只好应承下来:“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