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看看。”
药真苦,又苦又甜,嘴里都是奇怪的余味。
她的表情痛苦又别扭,江望川低笑一声,忽然把她拉过去,往手里塞了个东西。
硬硬的,叶姝好奇摊开,竟是颗话梅。
她忍不住被这小惊喜逗笑,仰头看他,“给我的?”
“嗯,一巴掌一颗糖。”
是为她好的事,他倒说得自己是个恶人。叶姝的笑渐渐轻了。
他长相出挑,家世更是数一数二,却偏偏选了她做女朋友。有些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今天十四了,”叶姝低眉,一片阴影罩在眼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半月山庄?”
大家族规矩是多些,每个农历十四都会有个家庭聚会。也就是吃顿饭,喝茶聊聊天。
从西北回来后,江望川很少缺席这样的场合。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尽量午饭前过去。”
“哦,”她抬头思考了一下,“应该要走青山路吧?顺路的话,我干脆中午去店里看看。”
这话说完,室内一片静寂。他刚好逆光站着,表情看不太真切。
叶姝抿了抿唇,语气温柔试探,“会麻烦吗?”她擅长以退为进。
“不麻烦,”他的声音半晌才响起,“可以先跟我一起去半月山庄,下午送你去店里。”
“不好吧?”
按照他性格设定的圈套,他刚好跳了进去。
忽然发现,在他身上,她收获了不少称心如意的事情。
“怕应付老爷子跟老太太?”
“有一点。”
“别担心,有我在。”
有他在,这话多让人满足。
跟记忆里的冬天一样,紧紧靠着壁炉,烘烤被雪浇湿的衣裙。她就坐在火边上,看水渍一点点蒸发,脸颊也越来越滚烫。
03
绿木浓阴,山环水抱。
叶姝第一次来半月山庄是几个月前,那时她刚从西北回来,和江望川同行,便来跟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这是她第二次来。
“我呀,现在就憋着一口气,等着抱你跟小深的娃娃呢!”
“奶奶,您还年轻呢!急什么!”
门还没进,就听到欢声不断。
江如怜的小嘴向来会惹老人家开心,不是说江老太太保养得好,就是说爷爷老当益壮,逗得人哈哈大笑。
“爷爷,奶奶。”
江望川领着叶姝进门,把随行的礼物暂交张管家。一声叫唤,嘈杂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好些双眼睛盯着他们看,毫不掩饰对叶姝的打量。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江家这么些亲戚旁支,笑容得体,竟也没有怯场。
“老先生,太太,中午好。”
话落的时候,她目光一移,落到郁深身上,又连忙收了回去。
“过来坐吧。”
到底是高门大户,讲究礼仪二字,从不轻易剥谁的面子。即便再看不起叶姝,老太太还是让人烧了茶端上来。
他们两个倒像是不速之客,来了以后气氛就凝固许多。还是老爷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快端午了,望川,你爸有没有说回国的事?”
“没有。”
“你们有联系吗?”
“没有。”
问什么答什么,也没有多说的意思。老爷子敛下眉眼,将盖碗上的茶沫撇开。
枯枝般苍老的嗓音,字字浑浊,“你要知道,他是你老子。”言外之意,希望他多跟亲生父亲亲近一点。
江望川却只是微笑,淡淡回了句,“我知道。”
仅仅代表字面上的知道。
平日看着不争不抢,风轻云淡好说话,可在有些事情上,他倒还真是典型的油盐不进。
倘若不是老爷子一个儿子没天赋,另一个儿子没心思,其余几个孙子孙女都出了这样那样的毛病,江家继承人这香饽饽怎么会落到他江望川的身上。
“唉,世维确实是个不受拘束的,混账了这么多年不收敛,现在有家都不回了。”
老太太的话乍听是责怪,但语调沉稳平和,分明在为她后面的四两拨千斤铺路。
“一家人呢要团团圆圆,和和气气的,才会生财,这是做人的道,也是一家之主的道,望川,你可别跟你爸一样。”
“奶奶说得是。”
江望川朝张管家看了一眼,后者立即会意,把刚才那些礼物拿了过来。
一套上好的茶叶和紫砂茶具,另外是一副极具收藏意义的字画。
“这是我跟叶姝一起为您挑的礼物。”
老太太叫人将画摊开,画里松枝茂密,家宅祥和,人物生动。落款是明代杜堇的《七子团圆图》。
“在明朝,七子团圆寓意儿女双全,家宅安宁。希望有一天奶奶您能心想事成。”
江望川的声音不紧不慢,话里话外都告诉她,这是合乎她意思的团圆,不是他的。
果不其然,他的态度敷衍,老太太脸色也冷了下来,没再作声。
若不是恰好到了饭点,叔婶开始当和事佬把话题岔开,场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川哥从小没人管束,性子向来这样。”
见老太太面色一直没有和缓,江如怜小声哄着她,“奶奶您别生气,我叫阿深给您专程带了点燕窝过来,您有空可以尝尝。”
便又是一出老慈孙孝的好戏。
自江望川回来,外头的人看了不少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