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力量了,不足以支撑他变幻美丽的容貌,他恢复了本来的相貌,十分恐怖,就像一具尸体。
恶魔被她摆了一道,脸上也丝毫不见愤怒,反而怒极反笑:“你成功了,确实如此,但你的灵魂早就出卖给了我,我是你的主人,你真以为可以彻底摆脱我吗?”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她反唇相讥。
他终于有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怒气,只见骨头不见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软绵绵的,好像一掐就会碎掉。
“少说点加速你死亡的话吧,最好你能现在就跪地求饶,我会考虑放过你。”
澹月一脚把他踹开,捂着脖子连连后退,她并不畏惧他的恐吓,反而觉得他只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只有无能为力的人才会想到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让人臣服。
“你看上去可真可怜。”
她讥笑着,一点一点撕裂了梦境,随即说道:“我再也不会来了,我们再也不见,该死的臭恶魔。”
梦境彻底碎裂,代表着恶魔的诅咒破解,他失去了力量,再也无法控制她的灵魂。
恶魔却说,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我想收回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看着吧,你拥有的一切灰飞烟灭,我的消失也是你的消失。
澹月才不相信,不以为然。
一睁开眼,她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散兵正在查看她小腿的伤口,利刃扎得很深,看见她的骨头都在坠血,他不认为她不会疼,一抬头,就看见她已经醒来,皱着眉盯着他。
“疼吗?”
他刚开口询问,她人就坐起身,胳膊紧紧抱住了他。
澹月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地哭诉:“很疼,你都没看见那些魔物有多凶残,那么多打我一个,我感觉我的腿都要断了…”
散兵摸摸她的发,把她拉开,用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她哼哼唧唧地抱过来想亲他,被他捂住额头往后拉开了距离。
他目光看向她的小腿,神情难得不太好看,“等会,你要是还想要下半辈子有腿走路,现在就必须马上处理。”
“…我要是没有腿了,你会背着我走吗?”
他偏头,冷冷地刮了她一眼,她立刻噤声,低着头一言不发,神情委屈极了,而后他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嘴唇凑上去,含住了她的下唇,细腻地吻了她。
“你没有腿,对我来说只是下半辈子背上多个人,不过你再也不能穿漂亮的裙子转圈圈了,也不能穿高跟鞋。”
一听这话,澹月忽地就瘪嘴,推开了他的唇,“那我不要。”
“忍着点,会很疼。”
散兵目光扫过她吃痛的脸庞,翻出了一些药膏和绷带,他需要挤出掺杂了激流水柱的污血,这个过程一定是疼痛难忍的,还好没有刺穿她的骨头,不然她估计要哭晕过去。
手一用力,黑色的血液瞬间溢出,澹月咬紧了牙关,还是没忍住闷哼出声,太痛苦了,她感觉她的肉都疼得在颤抖,骨头互相挤压,她泄力倒在了被子上。
“呜…散兵,盛典结束了吗?”她企图分散注意力,抬眸瞥了眼,少年并未分给她一个眼神,全神贯注在她的小腿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散兵挤出最后一点污血,手上几乎都是她的血,扭头去看她的时候,她整张脸都惨白如雪,嘴唇被咬得渗出血液,在她嘴唇上晕染开来,如深雪中的一点红梅。
她叹了口气,捏着手心的手指松开,“这样我的腿就保住了吗?”
“还要包扎,回须弥用药,需要时间调理,恢复伤口。”他低头,给她擦去额头上的热汗,她大汗淋漓,硬是忍着没有一句多余的疼。
澹月舔了下嘴唇上的血,伤口泛着疼,她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他突然整个人压下来,伸舌舔去了她的血,一点一点亲吻她的伤口。
两人许久没有见面,自然一点就着,可散兵顾及她的伤,动作都轻微至极,澹月被磨得没有耐心,浑身难受到了极点。
他干脆把她抱起来去清洗身体,周围的魔物早就被他清理干净。
“嘶…”澹月不小心碰到伤口,拧着眉头,可怜巴巴地望向他,“疼,你帮我洗。”
散兵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沾了点绿洲里干净的清水,语气好笑:“你现在知道疼了?”
她小声嘟囔:“我一直知道啊。”
他冰凉的指尖似有似无擦过她的背脊,凉得她浑身一颤,喉咙都在发痒,她忽然慢吞吞的转过身,白净的胳膊绕过他的脖颈,眨巴眨巴双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就贴着他的唇舔吻。
“听说你在赤王陵碰到卡维了。”
散兵漫不经心地扣住她的手腕,耐心至极地碾磨她的唇舌,他喜欢睁着眼睛接吻,看着她陷入□□的表情,他会更兴奋。
她顿了下,不小心咬到他的嘴唇,他禁不住哼了一声,她咽了下喉咙,“嗯,偶遇的,那时候我在里面迷路了,还是他带我出去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这次盛典,夺冠的人是他,不过他捐出了所有的奖品。”
直觉告诉澹月,她现在不能明着夸赞卡维,于是她抿抿唇,颔首:“嗯,你老提别人做什么?”
“你不爱听?”散兵慢条斯理地给她擦拭身体,手掌扣紧她的腰肢,轻轻摩挲,无比折磨人,她很快败下阵来,轻哼着求饶:“我才不爱听别人的事情。”
他并没有更多表示,默许了她的亲吻后,两人在绿洲待了一会儿,在沙漠沉静的月色中拥抱了许久,才回到了帐篷。
澹月说:“我还要再进一次赤王陵。”
“挺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