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吟唱的长诗用的是古语。
当然,这不能代表什么,万一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学者呢?
但是,他唱的是七神聚会的往事,长诗的视角是参与者——璃月君王煮醒酒汤,三个时辰才上桌……带笑的、朋友之间的调侃,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惆怅与怀念,最后却是:
自由的、属于风的、豁达的。
——听凭风引。
游悠想:三个时辰的醒酒汤,是帝君能做出来的事情呢。
她轻轻看一眼朝她眨眼的吟游诗人:唔,是旧友吗?
想着,指尖不动声色地指了指一杯蒲公英酒。
好了,巴巴托斯大人,这杯酒,敬璃月和蒙德千年的友谊。
温迪眼睛一亮:“诶嘿!”
喜滋滋地把酒勾过来:老爷子家的小辈可真是贴心啊!
贴心的小辈抿了口蒲公英酒,抬起头,眼神迷茫,又缓缓地低头,啜了口苹果酒。
昏黄的灯光在旋转,游悠笑了,指着温迪的帽子,超级大声:“看,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
查尔斯冷静道:“醉了。”
……
天使的馈赠不缺醉鬼,有的会高歌一曲,有的会和桌腿结拜,也有的和酒杯划拳……但只有游悠把吟游诗人拽走了。
一边拽一边大喊:“巴巴托斯大人!帝君!团聚……风系小男孩聚会……”
可怜的吟游诗人干笑几声,想扯回自己的衣角:“哈哈,这位小姐是想聚会吗?我可以为聚会伴奏,但请先告诉我参加聚会的人和时间地点……”
游悠才不管:“团聚嘿嘿……”
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吟游诗人被拽出了酒馆。他们面面相觑,默契地放下酒杯,跑到酒馆外看热闹。
一红一绿正在极限拉扯。
这边喊着“团聚”,那边叫着“冷静”;醉鬼哭着要飞回去聚会,诗人紧拽衣角拼命摇头;璃月人一手温迪一手琴团长,两个蒙德人一个想逃一个劝说……
“哇塞!”在蒙德人看好戏的目光里,红发美人拽着琴团长和吟游诗人,乘着风之翼,潇洒地飞走了。
沉默许久,开始窃窃私语。
蒙德大叔:“哎呀,这孩子是不是又要补考飞行执照啦?风之翼不能载人的呀。”
蒙德少女:“可怜哦,前几天刚被琴团长抓住呢,现在又要考试了。”
蒙德少年:“等等,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该是她醉酒飞行吗!”
来旅行的外国人:“这个重点也不对吧?!重点是你们的代理团长被拽飞了啊!!!”
咆哮:蒙德人,关注点正事吧!
蒙德人:嗯,风之翼被吊销怎么不算呢?
……
不怪蒙德人不担心代理团长的安危,游悠这孩子也是熟人,何况琴团长有足够的能力应对。
嗯,就让琴团长好好玩玩吧,好不容易放假呢。
……
游悠一拖二,飞到了蒙德与璃月的交界处,啪嗒一声掉下来,要不是温迪和琴反应迅速,游悠已经摔破头了。
温迪抱着自己的蒲公英酒,琴托着一个醉鬼。迎着凉爽的晚风,两人面面相觑。
琴放假一天,但也不会完全不管事,看到酒馆门口有人拉扯,自然是要走上前了解情况,不曾想,被醉鬼拉住了。
一转头,醉鬼拉的另一个人是风神大人……
琴头疼地把嘀嘀咕咕的游悠放下,扶正,朝面前的风神说:“巴巴托斯大人,游悠就由我安置……”
原本小声嘀咕的醉鬼好像被刺激到了,突然开始挣扎:“巴巴托斯!”
“帝君快来!”
“聚会聚会哦耶耶耶!”
琴:……
温迪:“真是位执着的小姐啊。”
……
遇事不决旅行者,报酬足够啥都干。
一只敏锐的黄毛闻感叹号而来,疾驰而去,停在望舒客栈不远处,眯眼望去,看到了两个硕大的感叹号:这是——
原石的味道!
旅行者飞速拉进自己与任(原)务(石)的距离,朝气蓬勃:“两位需要帮助吗?”
温迪和琴顺声望去,看见眼眸明亮的旅行者,俱是松了口气。
……
旅行者接到了新任务:让游悠醒酒。
琴打算在望舒客栈住宿,陪着游悠:她实在不能放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而游悠的情况又不好移动。
万一路途颠簸,让她难受了怎么办?
虽然传送锚点很快速,但使用体验是真的不好说——这也是旅行者声名远扬的原因啊,毕竟不是谁都能为了几块石头一天用锚点上百次的。
既然琴选择陪在游悠身边,所以醒酒的任务就交给旅行者了。
奈何……在第一步就出现了意外。
游悠扯着吟游诗人的衣角嚎啕大哭:“聚会——巴巴托斯大人和帝君……”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吧?
那首长诗里有遗憾啊,帝君的眼里也有怀念: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
如果换做平时的游悠,她绝不会这样做出可以说僭越的举动,但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一个心疼长辈的孩子做出最真诚的反应。
这天这夜这里的望舒客栈,鬼哭狼嚎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