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旭。
可怜的朱雀望向四周,眼巴巴地希望来个人救救他。
奈何周围的人都是人精。
这边的摩拉克斯慢悠悠喝茶,看着清澈的茶汤,棕眸划过赞叹。
那边的少年仙人面色平静,跪坐在帝君身旁,低头不语。
旅行者这厮更是绝情,宁愿和派蒙玩石头剪刀布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黄毛甚至还把唯一一个张口欲言的小吉祥草王扯到了摩拉克斯面前,暗示她同岩神一起喝茶。
游钰:这冰冷的世界,竟只有悠悠揪在他后颈的手有点温度。
小祖宗蔫了,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一眼躲在房梁上只露一个鸟屁股的老祖宗:死道友不死贫道,老祖宗,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开口,就是十级的无辜小白莲:
“啊,我也是半路被老祖宗拉入伙的,具体的不清楚诶——好像是老祖宗和他孩子干的哦。”
老祖宗:卧槽,游钰你!
不等老祖宗骂出声,他家武德充沛的小辈脚尖一点,飞上房梁,一把揪住了红鸟。
红鸟:“啾啾……”你听我解释。
老祖宗也怂了。
……
世界树记录了提瓦特的一切,可以说是提瓦特的支柱与底盘——而正因为这样,第二代朱雀提出一个也许可行的方案。
——能不能以世界树为托,从中借力,以朱雀一族独有的能力将静止的提瓦特向上托举。
以此摆脱天理的桎梏。
说干就干,朱雀一家子都是实干家。
二代朱雀激活血脉,化作仙兽,再次击退觊觎璃月的敌人,他合情合理地死遁,寻找世界树的气息,并在那里安巢。
哦豁,好像可以诶。
于是,二代朱雀开开心心地在世界树里安家,时不时捣鼓一些有用的东西,偶尔在世界树里吃瓜,嗨到不行。
当时的老父亲·现在的老祖宗:……
他生了个什么玩意?
儿女都是债,老祖宗无奈,不再管这只有主见的朱雀,飞出世界树找自家小孙孙。
三代朱雀更不得了,冷静理智脑子灵活,天生是个做学术的料子,一入须弥就不出来了,还和大慈树王做了交易。
——朱雀一族保护世界树不受侵扰,与此同时,大慈树王为朱雀一族打开权限。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提瓦特从此自由,赌输了,朱雀一族连带着须弥,都极有可能在天理的诅咒下灰飞烟灭。
大慈树王思索许久,一边是朱雀那骇人的预言,一边是天理的威压……
最初的朱雀为何突然献祭自己?
——因为他想让孩子们觉醒血脉。
他看见了,他家的孩子们,被天理忌惮,被降下诅咒,所有朱雀都会面临无望的诅咒,且时间不定。
纯血朱雀不再,混血的孩子们化作了怪物——每只朱雀都是战斗机器,无论是否纯血,何况是化作怪物的朱雀……
在他的预言里,最终,是摩拉克斯颤抖着手——真是稀奇,向来理智的摩拉克斯指尖是颤抖的——降下陨石,将旧友的血脉亲手杀死。
他还看见了朱雀家唯一的女孩子:
那是个将帝君视作父亲的孩子,她刚成年的那天,化作半边脸溃烂、犬牙狰狞的怪物。
她为了不伤人,亲手撕碎了自己的心脏……但她无法杀死自己,最终,她绝望地哭着,找上了她崇敬的长辈,声声泣血:
——“帝君,杀了我!杀了我!求你……”
对不起,身为您的孩子,我提出了好无礼的要求。
……她是笑着死去的,死前,眷恋地握着一朵雪白的清心。
她没有成婚,朱雀一族从此绝迹。
之后,便是永无止境的黑潮。
它们淹没了提瓦特,提瓦特从此黯淡。
大慈树王管理世界树,自然知晓朱雀一族的能力之强,也深知这族的逆鳞是家人同伴。他们不会拿小辈那样惨烈的结果开玩笑。
大慈树王最终选择了合作。
从此,每代朱雀蛰伏,全线远离战场,将自己隐入璃月,血脉觉醒也绝不吭声,直到死后飞向世界树。
他们深知,预言的结果他们承受不起,为了家人、为了小辈,他们义无反顾地参与了计划。
这段路,不是那么平坦的。
朱雀一族扎根世界树,既要瞒住天理,还要钻研计划,又要不动声色地驱逐侵蚀提瓦特的东西——比如禁忌知识。
千防万防,终究有些疏漏,魔鳞病因此而来。
大慈树王不忍臣民苦痛,献祭自己——【让世界,遗忘我。】
朱雀一族眼睁睁看着这位仁慈的草之王,温柔地笑着封闭自己,到最后,大慈树王仍不忘叮嘱:“不要为我伤心,你们的任务更重。”
“原谅我不能陪你们走到最后。”
“我祝福你们。”
“我看到了,世界的新芽,它在生长。”
……
这段往事,被记录在游家的密语集里,孩子们只要觉醒血脉,就能一字一句翻找出祖辈留下的答案与责任。
是否选择加入?
这是长辈们给小辈的劝诫:计划很危险,千万慎重考虑。
不然怎么说朱雀一家习性顽固呢?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加入”,用出息语录讲就是——嘿嘿嘿,咱们之后那女孩子祭祖的头香,一定是他的。
……然后就在世界树里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