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下面,看似浅淡下来的箭疤透着一股令人倒抽口气的狰狞,像是在诉说着她被人暗算过,只是,她并没有告诉我,这道伤痕是从哪里来的。 我缓缓地顺着伤口向下,瞳孔猛地一缩,她脸上的血色和她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个指印清晰可见。 红晕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扇下来的,上面一圈清晰淡下的红痕醒目印着两根手指印。 “昭贵妃听说皇上如今伤势初愈,便给皇上带来了平日里最喜欢的绿豆糕,还有一块冰酥酪。”苏运开口说道。 我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凝神注视姚玉,她也没有因为昭贵妃的出现而作出任何反应。 苏运看着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见我没有叫昭贵妃进来,昭贵妃就在外面,我们两个人就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一样,苏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满头大汗,他举起衣袖,喘着粗气,将汗水抹去。 昭贵妃被勒令禁足之后,由于我得了肠痈,她似乎被皇后下令放了出来,但此刻我不想待见她——因为姚玉在我眼前,我不愿意有别的女子在我面前,让她轻而易举地飞离我的视线。 姚玉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对外人的回应,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苏运,又转过身来,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好像我被她迷住了一样,可是我却没有发现,我的眼神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她大概等了有一会儿,不见我宣昭贵妃进殿里来,这才惊觉望向我,满眼疑惑。 “民女回避一下。”她以为自己站在那忙碌,妨碍了我想跟昭贵妃单独相处的机会,自请退避地行礼道。 “你不用回避,朕.......”想一直看着你。 “啊?”她抬眸惊讶地看我两眼,欲言又止,觉得我和昭贵妃之间,她还觉得是不要插手的好。 “昭.......贵妃过来干什么?”许是看出她跪在那有些紧张,身上局促不安的样子,而我一门心思在她身上,竟然忘了昭贵妃来我这里干什么来着。 苏运只得再禀告了一遍:“陛下,您忘记了,昭贵妃是过来探望陛下的。” “不见!”我斩钉截铁斜眼横了苏运一眼。 苏运即刻悚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陛下,昭贵妃送来的冰酥酪挺适合您的胃口的。”或许是因为气氛太过紧张,姚玉开口道:“过了半个时辰,若陛下觉得口中苦涩,不妨试一试尝尝冰酥酪,对您的愈合伤口有好处。” 她看似在解围,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清楚自己眼睛下的伤痕到底是何人所为,若是她真的想要忘记对她的人曾经的所作所为,那么我就算是想帮她,也不可能忘记昭贵妃对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她身上的伤都是为了我才受人下的毒手,而她不追究更令我痛彻心扉。 “要不要来点酥酪?”我注意到她嘴皮子因为长时间不喝水,唇瓣上脱起一层蜕皮。 “啊?民女不爱吃冰酥酪。”她不安地朝我看过来,一脸的茫然和惊讶。 她瞪大眼睛,像只小鹿一样瞪着我,我轻轻一笑:“朕也不爱吃酥酪。” 只要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姚玉。 她眼底透出不愉地慌乱,颇感茫然疑惑地撇开我浓郁散发出爱意流离的目光,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她的表情有些恼怒,显然她不喜欢我这般有所暗示意有所指地告诉她:我对她有那个意思。 “起来吧。” 地上很凉,她跪着的位置没有铺上毯子。 “是。” 我看着她的膝盖离开了地板,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做她的事。 我虽然无心责备她对我冷漠的态度,可是,我的心中却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失落,我的心情也变得低落,她的背影让我无法自拔,她的动作让我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陛下。”此时苏运凑过来躬身,我侧眸见他怎么还没走,正开口去赶,他突然讪讪地低下眉眼说道:“昭贵妃不肯回去,说…….”他停顿了片刻,看着我,我的脸色很难看,苏运垂着头,继续道:“一直等陛下要见贵妃娘娘,娘娘才肯罢休。” 我被昭贵妃弄得心烦意乱,不知她为何非挑这个时候见我呢?想想,我和她几乎没什么好说的了,而她这人特爱耍一些心机来装她的城府,让我对她的那点心思都荡然无存了。 她喜欢虚与委蛇,步步算计,而我疲惫与她应对,我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她总是一副心机深沉的样子,算计着她的位分,算计着我跟她有个孩子给她傍身,算计着……..我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 霎时,一道疤痕映入了我的眼帘,这让我从对昭贵妃的行为的厌恶中解脱出来,我的思绪也从中抽离出来。 姚玉手里的工具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她不爱假手他人,宫女太监们也对她手里的不太熟稔,所以,都是她亲力亲为地收拾好这里一切。 她大概算好了时辰,端着水和药朝我走来。 我一眼看到她侧脸上的疤痕,突然心中一动,立刻向苏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昭贵妃不是喜欢在外头呆着吗?就让她跪下去好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我这是对昭贵妃变相罚跪。 苏运惊了一瞬,见我心意已决,便按下了心头的疑惑,他不知道昭贵妃到底哪里得罪了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