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感觉到她处在我的暴怒和外头昭贵妃可怜哀求,处境有点尴尬。 “朕……..”我嘴巴张了张,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跟她解释这种乱象,仿佛昭贵妃出现以及我对她的做法,令她看了一场滑稽的戏,我只能无声地合上了嘴,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望向她无法解释这个现状。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为难,脸上不着痕迹地恢复原来尽职的样子,她的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安慰我一般,道:“陛下,民女可否问一下,外头贵妃娘娘怎么得罪了陛下吗?” 说话间,我突然感到搁在榻沿上的手,前一寸距离的被褥上有人轻轻压了压,我顺着她一只胳臂支着抻在上面,仿佛她的人也慢慢朝我倾了过来,顺着胳臂垂眸看到我手背与她手掌心摁在榻的边缘咫尺距离。 她的手又白又亮,腕白如珍珠,五根修长的指尖柔嫩纤纤,指甲剪成玉珠圆润,尖头整齐洁净,亮晶晶的,柔和而带光泽。 “嗯,昭贵妃前日不守宫规。”我望着她脸颊上的箭疤,眼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晦涩地眯了眯,斟酌一瞬道:“仗着朕的权势,行事乖张张扬,随意欺负宫里的别人。” 我以为她的反应是因为我后宫有自己宠爱的嫔妃,脸色或许不太好,而我更希冀她能为我表现出吃醋的样子,或者使一点小性子,也好让我感到她在乎着我。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没有丝毫的兴趣。 而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笑着看着我:“哦。”只一字,脸上摆出别人的私事与我无关的样子,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给了我一片药道:“陛下,请把药吃了。” 她体贴的语气里,容了太多公事公办的客气,我从中还是辨别出她口气里的疏离和淡漠。 她并没有把它递给我,只是等着我去接,我抬头看着她,一动不动,等着她把它递给我。 慢慢的,我饶有兴趣地等着她给我喂食,姚玉蹙着眉头,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向苏运求救。 此时苏运已经关门,正在向我们这边走来,他一抬头,发现姚玉朝他使了个眼色,还没来得及向他求助,他迅速扫了一眼我,见我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停住脚步,向后退去。 “哎——”姚玉想要追,却被我龙榻给卡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运消失在原地,再也喊不出来。 这云泉殿内就我和她两个人,也没别的人给我服侍。 她拿着药片的手一顿,僵硬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故意”两个字被她吞了回去,她叹了一声,换了个语气:“陛下,要不要民女喂给您吃?” 我很乐意之极,欣然地点头,眼睛随着她的动作按我所想地朝我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朝我靠近了一步,又停顿下来,似乎不太愿意亲自给我喂药,用哀求的目光说道:“陛下您能不能自己动手吃药?” “为什么?”我装出错愕的神情,眼神霎时不满地说道,“朕刚刚经历了手术,麻药还没散去,你让朕勉为其难地自己动手吃药吗?” “呃.......”她噎住了,眼神旋即慌乱,可是,她不能放着我不管,在她心里病人错过吃药时间是不允许的。 半晌,她无奈之下,先把一粒药片送到我嘴上,我故意紧闭,逼她急得淡淡的双眉都快拧在了一起。 “陛下,张嘴。”寒着脸,她被迫地手腕僵硬地将药片塞进了我嘴里。 接着举起水杯,亦是清冷地喂我喝水。 我抿着唇小口喝着水,意在拖延她好不容易亲近我的动作,手腕抬起,大掌摸上了她手背上。 她猝不及防地吃了一惊,瞳孔睁得老大,要脱开手之际,我紧紧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触到她肌肤细腻柔软的清香。 她眉头紧锁,看着我抓着她手臂的那只大手,缓缓地按在了她的手背上,我把她的手按在了茶杯上,然后缓缓地喝了一口,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庞。 她这小红脸看起来才迷人。 我眼眸情不自禁眯起,笑意从杯盏口中倏然蔓延起笑纹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嘴里药片轻轻盈盈的,就像是一块光滑的绸缎,很快就被我喝下去的水给融化了,吞了下去。 看着她,我的嗓子又止不住地打了个转,好像她才是我吞下的那个人。 杯盏的水被我一点一点缓慢地喝完,而她似乎陪着我等了一个世纪似的,等我撒开了她的手,她像是落荒而逃一样,把杯盏“咣”地一声放在了旁边的几子上。 她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阴暗的角落里,使劲搓了搓,然后又放了下来,被我按在手上的那只小手变得红彤彤的,像是要抹去我碰过她的印记。 我眼底暗处浮现出幽幽的光芒,全身笼罩在一股炽热的火焰里。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通了什么,面色忽然严肃慎重地说道:“民女可以亲自动手喂陛下吃药,但请陛下不要误会民女,民女只是单纯照顾一个病人,请陛下不要有其他想法。” 她对我的戒心很重,好像下一秒怕我就地封她为妃了,而越是有这种可能,我越能看出她眼底不安的慌乱。 她给我一种感觉:她不想做我的女人。 我暗暗一笑,一双眸子平静而又神秘,静静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的心思都看个通透。 看着她毫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