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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更加看不惯姚玉我行我素的性子,宫里人还没被外来的小民无力蛮横地触犯他们高高在上的边界。
在他们眼里,姚玉行径无礼又挑战了宫里每个人的权威。
这一举动惊动了龙榻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眸子,瑶宸妃最先发现地推开姚玉,一个人霸占陛下身边问:“陛下你怎么样了?”抓起他的手就往她脸上贴,说着哭嘤嘤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受了好大的委屈。
“陛下,您醒了。”苏公公惊喜地道,想到方才触动逆鳞的景象,他抬眸一记刀子剐了姚玉好几眼,恶狠狠地要啖出她的血来,冲动地真想把她凌迟处死了。
“大胆刁民,即便镇国公在,也救不了你!”陛下幽幽醒转的时候,苏公公有了撑腰的鼓气,大声喝道。
“本将看谁敢!”我目光锐利地盯着苏公公动向。
苏公公见我目光骇人,忽地不知如何是好,目光缩了缩,旋即求助地看向瑶宸妃和陛下。
姚玉对这场面充耳不闻,也置身事外地拿出了白色棉花沾了点水,点在陛下嘴上,润润他干裂的唇,但她才开始动作,就被瑶宸妃一手往她脸上挥了过去。
“啪”地一声皮肉脆响,一张素白的麻布在半空中,陛下所视的天花板上划了一道,最后飘落在他身上。
姚玉仰起了头,耳边发丝腾空破碎飘散,左脸颊一圈红印。
“大胆,不许碰陛下!”瑶宸妃带着哭噎声泪俱下地全身扑在陛下身上,仿佛有人要害陛下,她以身犯险地用身子挡住了陛下。
“陛下,陛下有人要害你,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瑶宸妃哭喊着轻轻把脸埋进陛下脸侧,再抬头瞪盛怒地瞪过去:“贱民你——”怒斥的声音顷刻间没了声音了。
泪留到一般忽然震惊地惊呆了瞳孔,瑶宸妃看到姚玉真实容貌时,怔怔凝视着,惊惶的眼泪在她眼角半挂不挂的,等意识到姚玉的模样与她长相相似了七八分之后,她脸色刷地被危险击破了苍白,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她心底油然而生。
姚玉脖子重新归位地低头看打她脸的那个人,盯着瑶宸妃半晌,她才发觉瑶宸妃的脸色有点怪异的表情,姚玉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似乎她只要细心一点,就能明白瑶宸妃为何这般看她惊呆的模样那么久。
她们二人相似的面容,四目相对,唯独不同的是——姚玉终于看清瑶宸妃为何这样盯着她看,仿佛看到了鬼似的惶恐,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往自己脸颊上的箭疤拂了过去,好似在提醒自己和瑶宸妃她们唯一不同的是她毁了容,而瑶宸妃美貌完好无暇。
“这.......宸妃娘娘,他这........”直到苏公公看清了姚玉真面目后,自动忽视她脸颊上的疤痕。
苏公公甩了甩眼睛,抬眸再细看,伸手还揉了几下,才认定心中想法。
像,跟瑶宸妃实在太像了,就是她们眼睛不太像。
姚玉的眸光里镇定冷淡地凉薄,即便冷漠眼中却娇媚地令人想入非非,总让人抓都抓不住。
瑶宸妃的眸子里娇媚如斯,温柔可人,可是她太乖顺,使她的眼中总令人感到空无一物,不过是摆在几子上漂亮的花瓶,只观赏几天就觉得没有任何滋味了。
姚玉只寥寥地把目光停留在瑶宸妃脸上几秒之后,无言地抿了抿唇,明明气急散发凉意的目光被瑶宸妃凝视得别开了视线,虽然她也好奇疑惑她的长相为何与她相差不多,但她很快进入到自己做事的本分中,回身把手里半干的棉花重新浸湿地回落在陛下面前。
此时陛下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姚玉现在的样子,他躺在上面被她停不下来的棉花沾润了他的唇,只看她一眼,他目光似也沦陷在她的漩涡中。
“陛下,小民刚给你做了手术,摘了肠痈的毒瘤。请您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万不可听信旁人盲目地给你任何吃食。您刚刚做完手术,二十四时辰里绝对不可以进食,否则你缝合的伤口还是得感染裂开,倒是小民即便是个神仙也救不了你。”姚玉一边一字一句清晰地嘱咐,一边回身再次浸湿棉花。
既然她说不动这里照顾陛下的人,姚玉希冀陛下能明白她的苦心。
可是她始终做着医者郎中的本分,只寥寥抬眸扫了陛下怔愣的面容时,她又尽职本分地垂眸,继续沾润他的唇。
由于我在姚玉脸上看不到任何意料中的事,却意外她竟把陛下当成了陌生人一样疏离客气又敬畏的模样。
目光转落在陛下脸上,我发现他目光从涣散到质疑,最后眼神触到她临摹了数次终于才敢认定地被惊喜冲散了他所有身上带来的痛楚,怔怔地凝视她的动作,寸步随她一举一动转动他渐渐灼亮的目光。
陛下浸润的唇终于不干裂了,剑唇上下蠕动地启口,艰难地吐出:“姚.......嘶.......”说了一个字被喉咙里牵扯地生疼。
“陛下,臣妾在这里。”瑶宸妃醒回了神,以为陛下开口第一个词叫的是她的封号,侧头靠向陛下脸侧,声音娇软轻颤道:“臣妾一直都在。”
他目光紧随姚玉身影走,全然不理会紧贴在他身侧,瑶宸妃手捧着他的脸贴上了她的,柔软心疼道:“您吓死臣妾了,以为您不要臣妾了呢!”她忘情地抱着他脖子搂住了,却没去留意到她的陛下目光一直灼灼盯着姚玉脸上看。
姚玉听到他一声干哑喉咙撕碎一般的声音,眉心旋即朝他看了过去,只几秒与他病态惊讶的眸光对视,顷刻间他身旁有人靠了过去,是他身上冷不丁震动了一下,却没有扭头去理会身旁靠过来柔软娇弱的孕妇。
姚玉眸光里忍不住吃惊了一瞬,随即垂下眸,将要从他和她面前褪下去,把空间都留给了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