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了。”
“6月28日,妈妈去世了,我考上了省重点,还是全省第一,可是妈妈永远不会知道了。是我不够努力吗?一定是我不够乖让妈妈气得生病了。”
……
沈澈从梦中醒来。
他坐在床上,紧紧抱住了自己。
窗户大开着,有风吹起纱帘,与木桌摩擦出“哗哗”的声音。
除此之外,夜色无言。
……
突然间,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家主……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是睡不着吗?”
沈澈正发着呆,顿时被惊醒,他扭头看向殿门。
看清了是谁后,他有些哭笑不得,
“白楝?你说我做甚,你自己也没有睡。”
“我刚刚服侍母亲睡下,心想着来看看家主有没有就寝,家主睡了阿楝再去睡,毕竟阿楝已经是家主的书童了,当然要以服侍家主为责。”
这小子说得一脸坦荡,仿佛已经在沈澈身边久伴多年。
沈澈让白楝进屋,少年在门前犹豫了一会,随即轻手轻脚地进来,把窗户关上。
他又来到沈澈身前,神情肃然地帮他掖好被角 似乎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阿楝就不打扰家主了,家主近日事务繁多,要早些休息。”
白楝踮脚帮沈澈理了理里衣,看了沈澈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白楝。”
在白楝将要关门的时候,沈澈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别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又低了下去,“无事……你下去吧。”
少年眨巴着眼睛看着沈澈,星眸在黑夜里也炯炯有神。
他笑着,温声说道,
“家主有事直接唤阿楝的名字,无论何时何地阿楝都会赶到的。”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在【绝情崖】上吗?
要我怎么开口,我们最终会形同陌路,视对方为死敌?
我身不由己,而你亦在命运框架之中。
……
白楝关上门,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沈澈从枕头底下拿出“通天录”,细细地抚摸着封面烫金的三个大字,然后狠狠地把它甩到了床铺的角落。
前世他在亲生母亲的掌控下宛如木偶,重生后亦逃不过命运的囚牢。
所谓的【神明】!所谓的【通天】!
**的!真是该死!可恶!为什么他总是这样无能为力!
沈澈又狠狠捶了几下“通天录”,似乎还觉得不过瘾,转身下床从暗屉里抽出灵剑想把这东西劈成两半。
可真正提剑欲劈的时候,沈澈赤脚立在床前不动了,月色倾泻宛如霜袍。
最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放回了灵剑,把“通天录”收到枕底,爬上床,满脸倦容的睡着了。
……
可恶!为什么!又是这样!这本破册子!又让他杀人!
素衣的青年蜷缩在床上,手脚冰凉,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欲想把手中的“通天录”撕成两半,但那册子外壳坚硬无比,他大汗淋漓地丢下册子,眼睛里满是怨毒。
为什么!他不想让天山去送死!可是这本册子却总是这样不随他的愿!该死!该死!
青年又狠狠捶了那册子几下,才气喘吁吁地停手了。
他面色复杂地重新翻开这本“通天录”,发现里面的内容竟然更新了:
“神鹿境开启在即,白楝随沈澈代表白家前往,魔教派若云、长宫混入南宫家抢夺秘宝。”
白楝……这个世界的【主角】,他重生后一个自称【神明】的人告诉他,想活着,就要按照“通天录”上的剧情走下去,最后杀了主角,才能挑战神明!
他是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若云,最终死在白楝剑下。
多么可笑的规则!反派最后都要死在主角手里,何来翻身的说法!
自相矛盾!那个卑鄙的神明根本没想让反派活下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了这么多恶事,绝不能无功而返!
本来并不是天山去刺杀沈家主,只是一些魔修伪装成山匪去围截世家公子的钱财,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变成了天山去刺杀沈澈!
剧本上也变成了“魔教教主为了让魔教有休憩的时机,派若云劝说天山前去送死”。
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已经重生到这里三个月了,第一次看见剧本被更改,到底是谁改变了剧情?怎样改变的?!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他怎么敢随意更改剧情?
……沈家。
沈家发生了什么事?谁篡改了剧本?
他捂住脑袋,只觉得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