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简直是天生的废物!一点点小事都做不来,还想当我的帮厨!”
孟玉娇生气道:“你这老秃头,我给你打下手,是给你面子,你倒好,这样不对,那样不好,本小姐不干了!要杀要剁,随你便!”
瘦子胖子吓得傻了眼,还从没人敢跟范老叫板,这小丫头肯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范友道一怔,冷哼道:“不想干就滚!四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遍地跑!”
孟玉娇撒手,扔掉田螺和剪刀,拔腿就走:“滚就滚!”
范友道不动声色,从盆里拿起一只大田螺,放在砧板上,随即从腰间抽出菜刀。
一道耀目的寒光闪过,一刀劈了大田螺翘起的屁股头。
瘦子胖子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黄昏日落,倦鸟归巢。
孟玉娇在树林里狂奔,直到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才停下扶着树干喘息。她背靠大树缓缓坐下,心突突突地跳,充斥着无处发泄的愤懑,想想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从没遭过这等罪,来到这座破山,遇到一群破人,身无分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两行泪从眼角沁落,她忙用双手捂住脸,终于在寂寂无人的野林,放声痛哭。
孟玉娇哭了许久,心情渐渐平静,正抽泣着忽见修长好看的手,拿着帕子悄悄递过来,她心中一惊,仰起脖子望见萧辰立在面前。
他举止谦彬有礼,道不尽的英俊儒雅。
孟玉娇羞涩地接过帕子,使劲地擦了一擦脸:“你都听见了?”
萧辰一脸淡淡:“活着的人,谁没点伤心的事?哭一哭挺好,心里能舒服些。”
孟玉娇含恨:“从小到大,大哥都照顾我,护着我,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大哥会嫌我,不要我……”
一声“大哥”似是勾得萧辰心神颤动:“你跟兄长之间是不是起了什么误会?”
孟玉娇道:“能有什么误会?是我亲耳听到的,我……”
萧辰有意无意地试探:“我找人去寻你的兄长,好过你一人在此伤心?”
孟玉娇的心扑通一跳:“你想帮我找他?”她自然知道兄长的所在,何须去找?可是,就这样回去,然后再被他送进王府去巴结齐王?不!她才不要被如此摆布!
萧辰见孟玉娇脸色微变,沉声道:“怎么了?”
孟玉娇回过神:“好是好,只是我不知大哥的下落?当初,他突然撇下我就走了……”
萧辰沉吟道:“你将他的样貌告诉我,秦晋擅画,他可以画下来,我们分发去打听!”
孟玉娇脑海中闪出一张脸:“我也会画,不劳烦秦大哥,等我画好给你送去!”
萧辰点点头:“好。”
孟玉娇破涕为笑:“那就拜托萧大哥了,一定要帮我找到大哥!”
萧辰颔首:“走吧,我送你回伙房。”
孟玉娇一听要回伙房,心中咚咚敲起小鼓,一步步跟在萧辰身后慢慢往前走。
萧辰的步子迈得大,很快就将孟玉娇甩在后边。
天色渐黑。山林里传来野鸟咕咕的怪叫。
孟玉娇见萧辰走得远了,身上发凉,心里发怵,小跑追去。
山路凹凸不平,她脚下一滑,“哎哟”高呼跌坐在地。
萧辰听见声响返回,只见孟玉娇一脸痛苦:“疼……我好像扭着脚了!”
萧辰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玉足:“我看看。”
孟玉娇心跳加速,不自觉地把脚往后一缩。
萧辰细细查看:“还好,没伤到骨头,擦点药酒养两天就会好的。”
孟玉娇点点头,扶着他的手站起来。
萧辰问:“能走动吗?”
孟玉娇试着往前挪了两步,一阵刺痛随即冲上心头:“不行不行,疼!”
萧辰皱眉:“不要勉强了。”他跨步走到她前面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孟玉娇看着他的肩膀和温柔的回眸,心中犹豫,她还从未与男子有过亲密的接触……她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羞涩地环住萧辰的脖子,他的背宽阔结实,体温暖暖的,孟玉娇感觉整颗心都在融化。
“萧大哥。”她悄悄依靠在他的肩头,双颊微烫,暗自欢喜。
“嗯?”萧辰背着孟玉娇走着高低不平的山路,回想起一些往事,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谢谢你没让胡大把我带走。”
萧辰背着孟玉娇来到伙房外,小心地将她放下来,温柔道:“慢一点,不着急。”
孟玉娇略动了一动脚踝:“好多了,没刚才那么疼了。”
“你的脚不方便,等画像作好后,就交给瘦子或者胖子,让他们送来给我也行。”
“嗯,一画好就送去!”
“擦些药酒会好的快一些。”萧辰从袖中取出一瓶小药酒递给她。
孟玉娇接过药瓶,向萧辰道谢,目送他渐行渐远,直到望不见他的背影,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进屋,屋内圆桌上摆满一盆盆炒菜,都是范友道亲自下厨烧的,瘦子和胖子将炒菜米饭分装到食盒。
孟玉娇厚着脸皮,低声道:“我回来了。”
范友道面无表情,眸光里却灼灼闪过一丝欣然,他忙转过身冷冷地哼了一声:“还知道死回来!”
胖子急道:“你、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才、才回来?”
瘦子见孟玉娇走路一瘸一拐,讶道:“你的脚怎么了?”
孟玉娇低声道:“不小心崴了。”
范友道冷笑:“崴了?瘸了更好!反正本来就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