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你们一道出城。”
晨欢讶道:“不是吧?”拿马鞭指指车厢,“你舍不得这小子?他要是知道你跟这小子坐一个车子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清寒利索地爬上车:“你不说,我不说,瘟神哪能知道!我不是来送他的,只是搭你们的便车!”
晨欢问:“要出城?”
清寒道:“皇帝赐了宅子给我,就在城北,我顺路去看看。”
晨欢恍然道:“哦!”
清寒掀开车帘,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猜他就是墨竹找来看顾花落衫的刑掌柜。
刑掌柜是莫悔阁在帝京分号的总领,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相貌平平,太阳穴高鼓,手中拿一支玉箫,端端正正地坐着,见到清寒只点了一点头。
清寒向刑掌柜行过礼,瞧向另一旁的花落衫,差点笑岔了气。
花落衫扮作女子,一脸不悦,别扭着身子娇羞道:“你也笑话我!”
清寒向他施礼:“花姑娘,你好!”
花落衫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低声道:“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清寒嗔道:“乱说什么!”
花落衫的脸刚要挨到清寒的香肩,就被刑掌柜眼疾手快拿玉点了穴,道:“老实点!”
清寒暗叹刑掌柜真人不露相,有他这一路看顾,花落衫掀不起什么风浪,又仔细瞧他,打扮得花枝招展,问:“谁把你弄成这样?”
花落衫颓然道:“还不是你那老相好!”
清寒不解:“谁?”
花落衫道:“小侯爷呗!”
清寒涨红脸:“什么老相好,再胡说,我割掉你的舌头。”
花落衫笑嘻嘻道:“这么说,你跟他没什么?我们俩还是可以??对不对??”
清寒冷然转过头去:“对什么对?懒得理你!”
花落衫噘嘴道:“你这人心比雪还冷,我就是哄一块冰也该融化了??”
清寒道:“你我不熟。”
花落衫道:“一回生,二回熟,你我见面不止二回,早就熟透了!人与人也不是处越久越相好,有些人认识个二三十年,却形容陌路,我们俩就一见如故!”
清寒道:“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跟你一见如故?”
花落衫道:“反正我对你是一见倾心!”
刑掌柜清了清嗓子,花落衫无奈道:“差点忘了,有个不解风情的老头在这!能不能把穴道解开,我不再动就是了!”
刑掌柜解开他的穴道,严肃地叮嘱:“安分点!”
花落衫舒展了一下筋骨:“舒服多了!”
清寒问刑掌柜:“请问莫悔阁当真什么都收?”
刑掌柜淡淡道:“是,只有别人不敢当的,没有莫悔阁不敢收的!”
清寒道:“皇帝赐我一座宅子,我想卖了折成金票。”
花落衫瞪大眼睛:“御赐之物,你也敢卖!”
清寒道:“给了我,就任凭我处置!”
花落衫好奇道:“你这大宅子肯定卖不动,谁敢接手!”
清寒愠怒道:“我问刑掌柜,没有问你!”
晨欢忽然低声道:“你小子是该闭嘴了,我们到城门口啦!”
话音刚落,马车的车速缓下来,慢吞吞地向前移。
不时传来士兵的高声呼喝。
“你,站这!”
“帽子摘下来!”
“过——”
“马车要仔细搜!”
刑掌柜下车与之交涉:“车上只有两位姑娘!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清寒将车帘揭开一条缝,尚田良真是把城门看得死死是,所有人都在排队等待搜查。
“这位大哥,行个方便。”晨欢笑着取出来一个小钱袋往那士兵怀中塞去。
“贿赂?”士兵越发气焰嚣张,“贿赂更不行!”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还是怎的?”
“上头有令,不管什么人,一律下车进行排查!”
“慢着!”清寒揭开车帘,“车上的人身份尊贵,容不得你们放肆!”从袖中摸出御赐的腰牌。
“这??”守门的士兵一时语塞,犹豫了一下,“放行!”
清寒朝晨欢和刑掌柜点点头,二人会意,立刻上车。
马车向前驰去,士兵忽然嚷道:“等等!尚大人来了!”
晨欢头也不回,驾着车飞奔出城。
尚田良带着人上了马朝这边急追来。
清寒对晨欢道:“快!”
晨欢“吁”了一声,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忽地急转,清寒不小心撞到花落衫身上。
他趁机顺手抱住了她,温香软玉往怀里一勾。
清寒推开他,冷然道:“干什么!”
刑掌柜的玉箫刚要戳过来,花落衫就乖乖坐好,双手高举道:“我老实,我安分!是她自己撞我怀里的!”
马车忽然停下,晨欢低骂:“糟了!这树怎么横这!”
清寒对花落衫道:“你在车里别出来!”
花落衫不满道:“我下去跟他们拼了,我才不要女人保护!”
清寒平静道:“我不想护你!我是怕你暴露身份,给墨竹惹麻烦!”
花落衫撇撇嘴:“又是为了他??”
马蹄奔腾,转眼即至。
尚田良骑在马上勒令道:“车上的人都下来!”
清寒拦住刑掌柜,一个人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