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深似海!你们要我对他手下留情?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就是要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孟玉娇的眼神变得冰冷狠毒:“给我打!”
一旁的手下拿起皮鞭狠毒地挞在尚田良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尚田良惨叫连连,却始终不肯求饶。
空空一时心软,道:“停下!”
尚田良有气无力地瞪他,虚弱道:“打啊,干脆打死我!”
空空愤恨道:“你以为我不想?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尚田良气若游丝:“落到你们手里,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杀你?贞姐不准我这么做!这些年,我千方百计想杀了你,可是,前不久我发现了贞姐留下的信,知道她都写了什么吗?她说,她不怨你不怪你,有来生还想遇到你,嫁给你做妻子……”
空空从怀中摸出书信,展开扔在尚田良的脸上。
书信悠悠飘落到地上,秀气的字迹染了尚田良脸上的血渍,的确是范淑贞的亲笔,他认得……
尚田良双眸黯淡,嗫嚅着双唇,轻轻地道:“贞儿??”
空空冷然道:“现在后悔太迟了!”
尚田良抬起眼睛怒视着空空:“我不悔,我只悔没能把枭盟全部铲除!”
孟玉娇平静道:“姓尚的,报仇的滋味是不是特别爽快?不过很可惜,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诡异地一笑,“你连复仇的对象都没有弄清楚!”
尚田良和空空都为之一愣。
孟玉娇道:“你以为,你逼疯范友道是为父亲报了仇?杀你父亲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他的孪生兄弟——范友遥!”
空空疑惑道:“玉娇,这是怎么回事?”
孟玉娇道:“我也是得了枭盟令才看到所藏的秘密,他们二人在枭盟的代号,一个叫’面子’,一个叫’里子’!范友道的武功确实高强,但是他有无法杀人的弱点,他晕血,试问一个做菜连鸡也不敢杀了放血的人,如何杀你的父亲?”
尚田良低吼:“不可能!绝不可能!范友道杀了我爹!是他!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他——”
孟玉娇摇头道:“真可怜,你是天底下最愚蠢,最可笑的人!”
尚田良瞳孔骤缩,咆哮道:“不可能!我已经为我爹报仇!杀他的人是范友道!就是范友道!”
孟玉娇道:“范友遥有心悸病,早在多年前暴毙,而今,你无处复仇了!”
尚田良眼神涣散,歇斯底里,不断地重复着:“不可能!你骗我!”
孟玉娇对空空道:“阿爹所承受的,我也要他去承受,他疯了,就能永远守在贞姐和阿爹的墓旁!”随即命人将他捆结实了带下去。孟玉娇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静如止水。
空空看着孟玉娇,仿佛不认识她,缓缓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孟玉娇道:“你若信,就是真,你不信,便是假!”
空空道:“我带你来,是想借着贞姐的事告诉你,爱一个人,恨一个人,不能如此极端,在没有看见那封信之前,我也想杀了他,但是他毕竟是贞姐的心上人,她都选择原谅了他,你却??”
“贞姐原谅他,我永远不会,你指望他自己跪在贞姐墓前,良心受到谴责?不会的!君子凤毛麟角,英雄自古寂寞,极善终得恶果……心慈手软,只会得不偿失……”孟玉娇微微一笑,“杀人诛心!他尚田良做过的事,我孟玉娇为什么不能做?你以为我跟着你,千里迢迢到帝京,是为了在这里听你说教?我对尚田良没兴趣,但是他害了阿爹,还伙同胡大欺过我!别人给我多少伤害,我就还给他多少伤害……”
空空道:“我还要问你,枭盟令怎么在你身上?”
孟玉娇道:“阿爹送我的,他怕我受人欺负,有了枭盟令,才会得知枭盟的一切秘密,要不然那老只老狐狸,为什么对我毕恭毕敬?承认扶持我成为盟主呢?”
空空道:“孟玉娇,你这女人真是比我想象的可怕!”
孟玉娇笑容莫测:“是么?令你失望,抱歉了??”
空空心生不妥:“你要干什么?”此时忽觉得有些头晕,跌跌撞撞地扶到一旁树,“臭丫头,你在水囊里加了什么?”
孟玉娇温柔道:“空空大哥你累了,好好睡一会吧??”
话音未落,空空昏倒在地。
孟玉娇冷然下令:“把他的腰牌解下来!”
齐王府的金字腰牌递送至孟玉娇的面前,她伸手接过,眸中闪过狠戾的光芒,将腰牌拢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