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已做好,掌柜给几人上了菜,李允然又要了小半坛酒,几人便吃喝起来。柳惜见因有重任,推托酒量不好没有饮酒。三杯下肚,李允然与卫仪卿都已两颊晕红,再吃了几杯,李允然说话的声气也大了起来。柳惜见不敢再任师姐师妹胡饮,让掌柜上了醒酒茶来,哄着李、卫两人喝下,又给两人盛了饭让她们吃下,这便付账要离去。只是李允然和卫仪卿醉得路都走不稳了,柳惜见要搀扶两人便拿不得多的东西,她找掌柜要了块宽布将白瓷瓶打成包袱系在背上,余外三人买的胭脂珠钗及剩下的肉块等物便先交给掌柜代管,隔日来取。
出了万仙楼,天色已黑,晚市却繁,道上行人竟也不少。柳惜见带了李允然和卫仪卿到人少之地,一手提了一人展开轻功朝万古山庄飞去。卫仪卿醉了酒便安安静静睡了,李允然口中却喃喃说个不停。柳惜见怕李、卫两人醉酒之态被人瞧见,也不光明正大从门进庄,她轻功极好,又谙熟庄内夜间的巡逻布置,找了一地越高墙进庄,轻轻易易躲过巡逻弟子回到住所。
柳惜见原想将李允然送回去,但看她醉得厉害,怕她夜间无人照顾,便带回自己住所,连卫仪卿柳惜见也一同带进自己房中,免得夜里照看她二人要两头跑。李、卫两人便一人睡柳惜见平日里睡的大床,一人睡一张小木榻。
柳惜见提着李、卫二人颠簸一路,一进房躺下不久卫仪卿和李允然便呕吐起来,柳惜见心中叫苦,过后也只得从柜里找了她的衣裳给李、卫两人替换,清扫秽物,燃香驱臭。才忙完,李允然便嚷着要水,柳惜见又冲了茶水喂过两人,这才得歇片刻。
她解下背上的包袱,取出木盒中的瓷器,思量一阵,看了看天际的眉月,心道:“现在不给他要耽误多日,可天这样晚了也不便去他住处,不如拿给程师伯让她转交给四师兄。”有了计较她便拿着木盒打开门要去程秀处,又想起李、卫两人将吃的都吐了出来,腹中已空,临走时舀了一碗米泡在铜盆中,等得回来时熬粥,各事妥帖这才出门去。
柳惜见到了程秀住处见窗内亮着烛火,一扇门开着,喜道:“还好师伯没睡。”她话音一落,便听程秀在屋中道:“外面是谁?”
柳惜见心道:“师伯这听声的功夫好生厉害,我说话声音也不大呀。”口中回道:“师伯,我是柳惜见,有件事想要同你说。”
程秀道:“进来吧。”
柳惜见道:“是。”迈步上了石阶,到得门口时见明千霜也在程秀屋中,柳惜见喜道:“师兄,你也在这,那我便不用多劳程师伯了。”
程秀给她搬了把椅子,柳惜见坐下,程秀问道:“怎么,你找我是为了千霜。”
柳惜见道:“我今夜得了一件东西,想要还给四师兄,可明日便要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便想托师伯转交给四师兄。”她将木盒放到桌上,推到明千霜面前,道:“如今师兄在这,便直接交给你了。”
程秀倒了杯茶给柳惜见,明千霜板着脸对柳惜见道:“你和允然上哪去了,庄主宴客,让人来找你去赴宴,你却跑得没影。害得咱们一通好找,我和秀姨也才找你回来,要不是知道你要獐子肉做彩头,还没一点眉目呢!”
程秀白了明千霜一眼。
柳惜见心头一震,真有些慌神,只看着明千霜冷面,也没见程秀神情。明千霜又道:“你今晚可劳动了庄里不少人,明日便要启程了,你还有心思出去,还带上允然,人人为找你们流大汗,你们两个倒是逍遥。”
柳惜见眸光一亮,轻声轻气道:“师父已知道和我师妹两个出庄去的事了么?”
明千霜道:“他不知道怎会放我和秀姨回来,还不得接着找你们!”
柳惜见道:“找我和李师妹?”
明千霜道:“不然呢。”
柳惜见松了口气,心道:“咱们明明是三个人。”她细细轻嗅,闻到明千霜身上的酒气油香,分明是酒足饭饱的神气,哪里是苦苦寻人的样子,心知他所说不实,孩子气一上来,便提声责道:“师兄,你干嘛老吓唬我!”
明千霜一愣,心道:“她怎么瞧出来的。”
柳惜见发完脾气才记起长辈在旁,怯怯道:“师伯,请恕弟子无礼之过。”
程秀只当看孩子吵嘴,也没放在心上,道:“千霜也是,这样淘气。”说着问柳惜见道:“惜见,你怎知你师兄是在吓唬你呢?”
柳惜见可不敢说明千霜说漏了个卫仪卿,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师父才不会操那份闲心呢。”
明千霜笑笑端起茶杯来饮了口茶,程秀道:“晚饭时庄主是叫你过去的,后来派人跑了几趟也不见你,他才说了你要獐子肉给允然做彩头一事,众人便猜你和允然定是偷偷躲起来吃肉去了,也没再找,你师兄逗你玩呢。仪卿身子不舒服也没去,她可错过了今晚的野味。”
柳惜见怔了一怔,问道:“卫师姐身子哪里不好?”
程秀道:“常亦派人去请她,说是肚子疼便没来了。”
柳惜见点点头,心道:“想是大师兄找不到师姐,又怕师父责她,这才说谎骗师父。明师兄以为卫师姐真是病了,便只算了我和允然两个,他哪想到卫师姐是和我们在一处。”
程秀道:“允然回去了么?”
柳惜见道:“回来了。”
程秀道:“那便好。”
柳惜见道:“师伯,弟子明日要赶路,便先回去了。”
程秀也不多留,点了点头,柳惜见和她行了礼,又同明千霜道:“明师兄,小妹从前的过失,还望你看在这件东西的份上饶恕了吧。”说罢转身离去,明千霜看她身影没入黑夜中,心中千万个不明白她所说的“过失”和“饶恕”。
程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