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急诊大楼的病患并不多,几个刚换班的医护人员与她擦肩而过,投来打量的眼光,才让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仍裹着厚厚的毛绒披肩,古怪得像个头围“袈裟”、要去挂精神科号的病人。
但一定还是会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吧。
毕竟已经近十年了,一百一十四个月,三千四百九十一天。她错过太多了,多到早已远远超出她想象力所能及的最边际。
方清月深吸一口气,赶走纷杂思绪,定定神,摘下披肩缠在行李箱顶上,慢慢走到服务台。
听杜局的意思,报案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到早七点这段时间,而且既然情况特殊到需要找她一个连入职手续还没办好的法医,那么就可能意味着不止有一个受害者、而且受害者极可能是女性。她看了看表,向服务台的员工出示了执业证,描述了一下大致的猜测,不出意料很快得到了答案。
不用给他打电话了,她长舒一口气。
她只需要——
——以最从容平静的样子,去见他,重新站在他面前,这就够了。
这是她早在决定回来之前,就已经翻来覆去练习过无数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