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天身边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提及这件事,但朝雾白夜仍然从一些只言片语里,早早地察觉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只看到一个幅度极小的摇头,还有远远地在他身后的族中老人们。那些老人们坐在和室里,神情古井无波,从朝雾白夜记事起好像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他们冷硬如石不近人情,仿佛一尊尊雕像。
于是他明白了什么,放下像小时候那样耍横耍赖抗拒家族的想法,故作潇洒地和大家告别,连老师和阿纯哥都说他真是长大了。
只是最后临行前想到小染年纪还这么小,而小孩子总是不记事的,承受着分别的伤感,朝雾白夜还是颤抖着声音说出了心里话。
“要记得我。”
“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不破染月看着他发红的眼圈,认真地说。
朝雾白夜得到保证,垮脸上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想了想,把在脖子上已经挂了快半年的叹息石吊坠取了下来,交到女孩手中:“你拿着。”
“嗯,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你了。”她把吊坠戴上,伸出手,“拉钩?”
“拉钩。”
两只小手印在一起,象征着誓言结成。
“再见,白夜。”
三人逐渐远去,朝雾白夜看着他们的背影,呆在那里很久。他的眼睛有些酸,但奇怪的是眼前的景象竟然一直那么清晰,半滴泪水都没有涌出来。
原来事到如今,他也学会不再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