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那把铁剑。可当她拿起剑转身面对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时,还是禁不住地颤抖了。
11.3
在天界里,从来只有和平,友爱,互助。即使偶尔透过三生石看人间,也顶多只看到些凡人的情爱纠葛,生老病死。像淑媛那种飞机失事的血淋淋的场面都算震撼级。所以,现在所面临的这种活生生的流血搏命的场面对素蓥来说绝对是限制级。
此刻她手中拿着重重的铁剑,剑尖直指那个冷酷如死神般的男子。素蓥知道自己没有丝毫胜算,连刚刚那个有武术根基的崔有仁都被打到吐血,气若游丝,自己此刻执剑无异于去送死。
可即便真的是手软脚软,素蓥也没有丝毫退路了。那个男人已经眯起了眼睛,直直地盯住了她。
好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自己是神仙附体,肉身死了,最多也就是元神回归天界接受没有完成任务的处罚。此刻再说什么修姻缘那都是浮云了,能不能生存下去都很悬了。可说到底,自己也是被逼到这一步的,相信月郎师傅应该能够谅解才对。
想到这里,素蓥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深呼吸——渐渐的,她握剑的手不再颤抖。
男人望着眼前这个衣衫破烂,手上脸上血迹斑斑的女子,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尤其她坚定的眼神,为什么跟那个女人一样,总能不自觉地吸引着他,沉迷,沉溺。
一晃神的功夫,只见她已双手握剑,直直地冲了过来。
男子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讥笑,似乎只是轻松地一挪步,就避开了素蓥。
素蓥转身再次面向他,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并没有被他一掌拍死。
她调整呼吸,再次举剑前冲——男子还是轻轻松松地避开了,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手指。
第三次,素蓥告诉自己,至少要碰到他的衣服吧。可谁知就在她冲到他身边时,男子一个闪身就晃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就夺下了她手中的铁剑。
“不自量力!”男子冷嗤一声,放开了素蓥。
素蓥知道正面对敌,怎么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了,只能另寻办法。她突然想到自己上山采药时有把不算太锋利的小刀还一直收在自己的袖口内袋里,于是不动声色地悄悄握紧了刀柄。
她慢慢转过身来,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刚刚没有伤她分毫,也许是心底还存着点对女子的怜香惜玉吧,但不管是与不是,她此时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子,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仿若那个女人的一双清亮双眸直直看入了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也许待会,他该把她也要了去?正在暗自思忖间,素蓥突然脚底一软,双眼一闭,往他身上倾倒,似要晕厥过去。男子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却突觉手臂一凉,一丝血色渐渐浮于袖口。他知道自己已遭暗算,狭长的双目危险地眯了起来,手上力道也跟着加重。素蓥感觉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吃痛地叫了出来,手上的小刀再也握不住,嘡啷一声掉落地上。
眼见这回这女子是真的快要疼晕过去了,男子蓦地将手一松,素蓥便跌坐在地。
满大殿的人皆被这突发状况给震住了,望着殿中央相互瞪视对方的两人,没有人敢出声。
素蓥忍住眼底疼出的泪花,慢慢跪坐起来,对着男子一拜,说道:“大将军,小女子多有冒犯,甘愿受罚。还望阁下遵守约定,放了她们。”
男子沉默地看着她,未置一词。那一如深潭的眼底,波澜不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看向门口的士兵,嘴里只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放人。”
“嗻!”得令的士兵将一众女子驱赶回殿内。素蓥和世子嫔皆松了一口气。而得以重回亲人身边的那些女子,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哭声一片。
“至于你——”男子看向素蓥,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耳中,令她不自觉地一阵战栗。
“来人,将她绑了,带回我的营帐.”随着男子一声令下,两名士兵过来架起素蓥便往门外拖。
“小姐!”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敏儿看到素蓥被拖走,一心护主的她大喊一声,扑了过去。却被门口的士兵一脚踢开。
很快,银甲男子和红衣士兵们都离开了大殿,大门被从外面重新锁上。
大殿里,世子嫔满面忧色地望着门口,不知道等待素蓥的会是什么。敏儿回到洪夫人身边,两人则是抱头痛哭。
11.4
鲜红的营帐,猩红的地毯,还有不远处的座榻上那有着大片红色刺绣的锦被……
此间主人似乎十分钟爱红色。
素蓥双手反剪缚于身后,被绑在了座榻跟前的木几上。那两个士兵扔她进营帐后一直便没有人再进来过。看来,那位银甲将军应该是公务繁忙,暂时也没有功夫理会她。
想想自己刚刚使诈伤了他后,他那一脸阴沉的样子,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怎样的惩罚。以红娘在天界里那点单纯的经历,她怎么也想象不出人间的炼狱。反正多想也无益,倒不如随遇而安了。
素蓥索性倒地睡下。自从前天母亲生病以后,她为了照顾母亲,上山采药,然后遭逢突变,除了昏迷那阵,她都好像已经两天两夜未曾合眼了。
迷迷糊糊中,素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一直在穿梭在各种梦境中。一会回到天界,看着帅帅的月郎师傅和天琴王下棋;一会又来到世子的婚礼现场,然而新娘却不是她;突然又看到那个满脸戾气的将军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在那接近窒息的绝望中,素蓥猛地睁开了双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