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贵妃,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模样和李皇后长得很像,气质也相似,都是不苟言笑的冰冷。这样的气质放在他身上就显得很合适,甚至显示出了一种说不出是威仪还是傲慢的感觉。
一旁的姚漪就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她同太子说话的样子很小心,伸手布菜和倒酒的动作也很小心,有时候直视太子的眼神里还会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瑟缩和恐惧,可她外表看起来,又分明是很幸福。
陆婉吟也说不好,没来由的多看了几眼。
旁边的沈峥像是忍不住似的,再次直起身子往前坐了坐,冷冷地开口道:“你很喜欢看太子妃?”
“啊,是”,陆婉吟没心没肺地随口答了一句:“美人嘛,谁不喜欢?”
沈峥又觉得那种没来由的气愤溢满了心头,想起陆婉吟之前说的话,颇有不满:“你从前说,我也生得很好看。”
“是、是。”陆婉吟不知道沈峥的脾气从何而来,继续敷衍道:“你最好看。”
沈峥听她这蛮不在乎的语气,恨不得直接一次说清算了,可他自己都尚未想清楚,开了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觉得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他俩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欢天喜地的稚嫩声音从他俩中间冒了出来:“阿嫂,你陪我去玩吧。”
陆婉吟对这突然出现的小公主无比感谢,连之前的顾虑都顾不上了,只好应了一声又看了看沈峥。
沈峥无奈,只能目送着她们离开。
出了外门陆婉吟才发现姚漪早已经等了她多时,这会儿见她出来,再顾不上其他,伸出手帕就去擦了擦眼泪,小公主见状很乖巧地抱住了姚漪的腰:“阿嫂你别哭,我说能把堂嫂给你带出来的吧。”
“可不是要多谢你”,姚漪强忍眼泪又嘱咐小公主:“今日的事……”
“我明白,我不会和别人说出去的”,小公主很善解人意地打断了姚漪,指了指寿安宫的方向:“不过你们还是得把我送回宫去,那些人才不跟着你们。”
陆婉吟见此情状早就明白了这是姚漪的苦心安排,便很郑重地向这小公主行了一礼:“多谢公主成全。”
“哎呀,都是一家人嘛,你们这是干嘛呢?”,小公主到底孩子心性,不理解姚漪和陆婉吟的战战兢兢郑重其事,很热心地挽了姚漪又拉着陆婉吟的手往寿安宫走去,“你是言若哥哥的妻子,那你和我就是一家人啦,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陆婉吟知道这宫中肯把沈峥当家人的人不多,眼前这四公主搞不好是唯一一个,不由得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遂好言好语地将人哄了回去。
等到出了寿安宫,四下里无人的时候,陆婉吟才转过去看姚漪:“姚姐姐,你过得好不好?”
姚漪哪里还顾得上,抱着她就开始哭。
开始的时候陆婉吟还觉得心头酸涩,也跟着抹了把眼泪,可姚漪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刻不停,先是打湿了陆婉吟的肩膀,一路滴滴答答哭下来,陆婉吟的袖子都湿的差不多了。
她很好脾气地等着姚漪哭尽兴,差不多了的时候才拿自己的帕子去替姚漪擦眼泪:“我话还没说一句,你就只顾得上哭,让旁人瞧见了还当我欺负了你去。”
姚漪还像从前似的,哭过了之后才觉得害羞,很不好意思地同她嘴硬:“蕊儿看着呢,哪里有旁人?”
蕊儿是她贴身侍女,从江南一路跟她到了东宫,是可信之人,想必姚漪早打点好了。陆婉吟从前想不出姚漪也能做这样的事,不由得生出几分“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赞叹来。
姚漪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宫门的方向走,“就是让人看见了也无妨,只说是我与你送完乐阳一道回家罢了,乐阳那头自然会替我们遮掩。”
陆婉吟仍是担心:“那太子殿下那边?”
“他今日不回来”,姚漪见陆婉吟似乎仍是很担心,又补充了几句:“往日里的宫宴和酒席总是这样的,他应酬完自然就歇在外头了。”
陆婉吟见四下无人,终于问出了她的疑虑:“姚姐姐,太子殿下对你可好?”
姚漪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说起,很小心地同陆婉吟讲她这些日子在东宫的经历:“我也说不好。总觉得他有些奇怪,我有些怕他。”
姚漪这样自小在家里受人白眼的姑娘,很早就会看人眼色揣测他人的心意,可太子偏偏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让她猜无可猜。
“有时候高兴了,我的日子也好过的很,可若是不高兴了,他……”
“他怎样?打你?还是骂你?”陆婉吟追问道。
“都不是。”就算姚漪已经出嫁了这么久,不再是从前稚嫩的闺阁女儿,讲起来这种事也仍然觉得不甚好开口,想到这是陆婉吟不是旁人,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便凑近陆婉吟的耳朵小声同她讲述,那半遮半掩含羞带臊的语气听的陆婉吟都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陆婉吟原本以为姚漪还是和从前一样同她说那些烦恼却甜蜜的闺中心事,没想到越听越觉得不对,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一直是这样的?”
“也不是,新婚之夜就不是这样的。”姚漪大婚的时候光顾着哭,掀了盖头就差点哭得背过气去,太子当时温声细语极尽温柔哄得姚漪飘飘欲仙,至今想起来都心跳脸红,可是后来越相处姚漪就越觉得不对:“往往是喝了酒或者不高兴的时候,他半醉半醒的时候是最多的。第一回他要拿绳子捆我,我不肯,就给了我一脚。”
提到这事姚漪又想哭,见陆婉吟的眉头越皱越紧,立刻解释到:“没伤着哪,就是我一时不查没反应过来,那绳子就……”
“第二日我就没醒过来,他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发了热,便守了